他回头，看见黎睿站在他身后用口型对他说：“我来。”黎睿之前也做过总机接线员，知道怎么接电话。

但小威无声地摇摇头，拿回听筒，继续用因疲劳而不得不压低的声音说道：“您好，欢迎致电桐江滨江盛翊酒店——”

商启钧出其不意的这一招，给很多人添了麻烦。黎睿没敢走大堂，直接从底下停车场开车出去。开出一段距离到了沿海大道，确保四下无人，他才下车步行。

天寒地冻时的夜空往往格外清澈。桐江是大城市，霓虹夜不眠，即使深夜也难逃光污染，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已经是难得观星可见度较高的场所。

黎睿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听着海浪声漫无目的地前行，偶尔停下来看着星子闪烁的深蓝色的天空发呆。

这时，远处有青涩的声音顺着晚风飘过来。

“我说了不要……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黎睿望过去，只见马路对面停了辆黑色SUV，车后有一男一女在拉扯。男的又高又壮，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很不好惹。另一位更了不得，这么冷的天气穿着吊带短裙加黑丝，只有海藻般的大波浪堪堪遮住光裸的肩头。

他向来不爱惹麻烦，直觉自己应该一走了之。

但是那说话声有点耳熟。

他朝那辆车的方向眯起眼，试图看出那个“女人”在浓妆和长发下的真容。

——好像是曲路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