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黎睿只去过一次桐江机场,还是去给商启钧接机。
周末时,他会搭公交去图书馆,或者随机上一辆到站的巴士在城市里穿行,没有目的地。他很多次听到车上的到站播报说:“桐江机场站,到了。”然后他下意识望向窗外,有时候运气好,可以看到正在起降的飞机。
商启钧回来的那天,黎睿刚到机场就恰好遇见一架要在机场降落的客机。它飞得太低,庞大的身躯几乎是贴着车顶滑过,让人不禁担心被压垮。或许当时商启钧就在那班飞机上。
一道无形的结界将黎睿拦在机场外,让他只能在出口候着。
直到今天。
从入口走进航站楼,黎睿才发现这个地方这么宽敞亮堂,层高也比想象中高了许多。商启钧一路牵着他的手往前走,黎睿只顾左顾右盼。看来看去,又想起当初和商启钧办婚礼的那个会场。只不过这个时间的大厅相当寂寥,为了省钱在机场过夜等早班机的旅客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没有人看他。
这趟航班的商务舱只有他们两人,登机后空乘送来热毛巾和欢迎饮品,商启钧为黎睿选了不含酒精的那款,自己也点了杯一样的。
趁手机还能联网,商启钧又查询一次OCC,这个数字依旧停留在99%,还有两间客房没卖出,这还是前台把未入住的基础房免费升级为套房以此置换出单间的结果。
原则上即使过了午夜十二点,只要客房售出时还未进行夜审,收益也可以算是前一天的。但计较这两间房的收益归属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桐江其他几家同档次的酒店在今晚十点前就已经实现满房。单就平安夜的业绩来看,商启钧这新官上任的火没旺起来。
广播提示飞机即将起飞,商启钧关闭手机,豁达地想,无所谓,就这样吧。
引擎发动,机舱内的灯光齐齐熄灭,黎睿的身体紧靠椅背,他盯着舷窗外的景物,等它们在飞机开始滑行时向后流动。过了一会儿,客机向前移动,一开始速度缓慢,随后越来越快,机身向上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