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活动结束了差不多半个月。
这天,梅巷金抱着作业回教室,刚坐下来,梅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从后面熊抱住她,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语气黏糊,“我的宝,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你可一定要答应我。”
梅巷金承受着背上的重量,把手上的作业分好小组,“什么事啊?你说说看?”
梅玫耍赖:“那你先答应我。”
梅巷金坚持:“你先说。”
对峙了几秒,梅玫败下阵来。
趴在她耳边小声说:“班长生日要到了,邀请了熟悉的人一起过,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梅巷金手上的动作一停,刚想说话,上课预备铃就响了。她被打断,只能暂时按下话头,先起身把作业本发了。
梅玫坐回位置,等梅巷金回来就接着追她要答复,“怎么样?好不好啊?好不好啊?”
梅巷金坐下来,摇头拒绝了。
梅玫:“为什么呀?”
梅巷金正要说,余光看到边惟众和左和聪正边走边说进教室,便压低声音说:“不太熟,就不去掺和了。”
说罢,就低头找这节课要用的书。梅玫还想劝,正好这时老师也进教室了,也不好拉着纠缠,只好暂时作罢。
下了课,梅巷金动作很快,收拾东西回宿舍。
梅玫想继续努力一把,偏偏又被左和聪叫住,走不开。
左和聪:“八婆,我哥的生日肯定邀请你了吧?你来不?”
梅玫想到巷金那边八字还没一撇,皱眉不语。
左和聪一瞧,不对劲,“干嘛?故意摆谱不来啊?”他转身朝窗户里叫,“哥!紧急事件,你快来!”
梅玫一把拉住大张旗鼓的左和聪,“瞎嚷嚷什么呢,考虑一下还不行啊。”
说话间,边惟众背着书包朝两人走来,听到两人话里的余音,胳膊搭在栏杆上接话,“怎么了?不方便来么?”
梅玫摇头,想着要不要把巷金的情况说明一下。
边惟众见她表情纠结,思索了一下,便道:“你要是怕一个女生不方便,可以叫上巷金陪你一起啊,这样你俩也有个伴。”
这话说到梅玫心坎上了,她眼睛一亮,正要自己也有此意但是巷金不去。不过话到嘴边就停住了,表情也随之暗下来。
要是边惟众问巷金为什么不去,自己总不能把巷金那句不熟甩给人家听吧。
梅玫又陷入纠结了,蔫蔫地说:“……行,我再去问问她。”
梅玫拖着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地走了。
左和聪在她后面拉着边惟众打趣起来,“哥,你看你,一个生日会把这八婆纠结的,搞的像是要上战场一下,你坦白从宽,对她干啥了,她这幅表情。”
边惟众问:“什么表情?”
左和聪:“你没看见她一脸纠结,左右为难的样子啊?”
边惟众:“为难什么?”
左和聪啧了一声,“人一看就不太想来啊。”
边惟众:“……是嘛。”
这周末是月底,梅巷金要回一趟家。
她带上换洗的衣服,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家的镇上已经是下午了。又走了十几分钟,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母亲文红棉正坐在两个大红盆前,给盆里的衣服打肥皂。
“妈。”梅巷金连忙走过去,放下行李就跑出来,“你怎么手洗衣服啊?怎么不用洗衣机呢?”
文红棉见到又是惊喜又是高兴,起身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抹了一把,“我都忘了这个星期天你回来,早知道去接你了。”
文红棉笑着说,人却有些喘。
梅巷金有些紧张地把人扶进屋里,找了张凳子让她坐下休息,又去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喝下才算放心。
“你坐着休息就好,我去洗衣服。”
梅巷金找出橡胶水管,接上水龙头,麻利地把开始洗衣服。
文红棉看着欣慰又心疼,说:“洗衣机坏了,你爸拿去修了,还没拿回来,只能先用手洗,偏偏这阵子又是冬天,唉。”
梅巷金擦搓衣板的手一顿,想到什么,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继续动作,假装闲聊起来,“洗衣机怎么突然坏了?”
洗衣机是年初的时候,村委帮忙置办的,没道理年底就坏了。
文红棉没有深想,“我也不知道,他说用不了了要拿去修,我也不懂这个,就随他去办了。”
梅巷金:“修多久了?”
文红棉回忆了一下,“应该快有半个月了,是不是坏的很严重啊?怎么修了这么久?”
梅巷金:“拿去哪里修了?我待会去看看。”
文红棉:“你爸拿去镇上修了,在你林叔家,待会你忙完了去看看,顺便,家里的花生收成不错,你带一碗去给他们尝尝?”
梅巷金:“好。”
两盆衣服梅巷金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起来的时候腰都要累塌了。
她撑着腰,缓了些许。才去厨房撞了一碗花生,有用塑料袋包好扎紧,跟邻居借了电瓶车,骑着去镇上了。
林叔家是开五金店的,平时也带回收店铺和修补的行当。
梅巷金拎着花生下车,主动打招呼:“林叔,家里的花生熟了,妈妈让我带一碗给你尝尝下酒。”
林叔见是梅巷金,起身和蔼道:“是巷金啊,快进来。”
梅巷金走进去,眼神不懂不动神色打量周围,没见到洗衣机。
“时间这么快,你们都已经放假了嘛?”
老人对时间的感受弹指一挥间,觉得飞快,并不清楚具体的日子。
梅巷金说自己只是月假回来一趟,还要走的。
林叔:“辛苦哦,你们读书辛苦,不过你也是有出息,考出去了,要好好努力,晓得不?”
梅巷金微笑点头,又聊了两句,才问:“哦,对了,家里的洗衣机坏了,我妈说好像是送到您这里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