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巷金皱眉,满脸羞赧:“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边惟中点点头,“嗯,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梅巷金满脸尴尬,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但这话是自己先起的头,怎么都怪不到人家身上。
当下索性装死,一句话也不说了。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家楼下了。
梅巷金连忙道:“我到了,就送到这里吧 ,谢谢你。”
边惟众抬头看了眼漆黑的楼层,问:“你住几楼?”
梅巷金:“啊?”
要不要说……
说了,不太好。
不说,搞得好像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边惟众坚持问:“几楼啊?”
他问得这么大方直接,好似一点私心都没有,梅巷金只能也很正经的回他,“6楼。”
边惟众:“嗯,时间不早了,快上去吧。”
梅巷金一刻也没有停留,“好,再见。”
她转身进楼,等彻底回到家里,才松了一口气。
靠在门上,梅巷金捂着心口,依稀能感觉到她不规则的跳动。她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有些气闷地复盘今晚的种种。
想了一会儿没相处头绪,又想到包里还有一封没有解决的情书,赶紧回到房间拿出来。
粉红色的信封里装的是印着鲜花纹路的少女信纸。
纸上是熟悉稚嫩的笔迹——由十五岁的梅巷金所写。
梅巷金有些感慨地展开信纸,看着里面模仿梅玫语气所写的内容。
Hi,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给你写这种信,但是我想跟你说,我挺喜欢你的。
不过你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喜欢就是没什么道理的。
今天喜欢你,可能明天就不一定了。
所以我决定在我还喜欢你的时候,就跟你说一声。
不过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也不是要你答应啊!
就是让让你知道一下而已。
不过,你要是对我也有点点感觉,那咱俩可以考虑处处看吧?
要是没有的话,就算了,你就把我这话当个屁放了就行。
我还把你当朋友看,你也不许跟我生疏,知道没?
……
大概就是这样了。
勉勉强强算作是一封情书吧。
而且,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写这玩意,你不能丢了,要好好保存知道吗?
要是不保存的话,记得销毁得干净点,不然被抓到了,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梅玫留(划掉)。
May留。
……
梅巷金摩挲着落款处的署名。
她记得留名的时候梅玫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很快就划掉了。
当时她还问为什么。
梅玫神神秘秘地说:“主任最近抓得凶,上周就抓了好几个写情书的,留了真名就留了把柄了!一抓一个准!”
这倒也是。
梅巷金:“可是你不留名字,他万一答应了,要怎么找你?”
梅玫:“……好像也对。”
两人沉默了一下,忽然梅玫拍手道:“有了!”
她拿过笔,重新落款。
May!
“这样就可以了!”梅玫大聪明地说:“我姓梅,落款May~边惟众再是傻子,也应该能猜到是我吧!”
梅巷金看着落款的英文。喃喃低语:“你姓梅,落款May……很好啊。”
梅玫插着腰哈哈大笑,“我真是个小天才~!”
梅巷金看着那个May,心中泛起一股隐秘的感觉,酸涩中拌着甜。
……
回忆破土而出,竟意外清晰如常。
梅巷金沉沉呼出一口气,终于还是把信撕了。
字迹破碎,纸张零星。
除自己这里仅剩的记忆外,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处理完旧情书,梅巷金就去洗漱睡觉了。
只是这夜受到影响,再次难眠,她又梦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