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时间接近零点,梅巷金没想到会弄到这么晚,决定打车回家。
一群人起身收拾东西,梅玫趁机递给梅巷金一个眼神。
两人落后众人并肩走着。
梅巷金:“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梅玫哼哼一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的物件,梅巷金看到它的一瞬间就吓了一跳,她呼吸急促按下梅玫的手,“这是——!”
梅玫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把包打开,快点。”
梅巷金看了眼前方的边惟众,赶紧把自己的包打开。只见梅玫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封信件的东西放进梅巷金的包里。
梅巷金赶紧合上包,调整呼吸,强装镇定。
梅玫给她的是一封情书!
一封以梅玫名义,而她代笔,写给边惟众的情书!
看着梅巷金一脸紧张,梅玫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不用紧张,都过去了。”
梅巷金心中打鼓,想着既然都过去了你怎么还留着?
“你怎么还留着?”
梅玫前方边惟众的背影,嘿嘿一笑,贴身附在梅巷金耳边:“本来想一股脑全部都给出去的,不过才给了一封就被拒绝了,我也是要脸的嘛,这种奇耻大辱怎么受得了,就放一边了……后来火急火燎准备出国,顺手一起带上了。今年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这玩意竟然还在,就试着带回来,看能不能物归原主了。”
梅巷金尴尬,“你别胡说,什么物归原主。”
梅玫笑:“本来就是你写的嘛。”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却没有这么简单。
这件事,追究起来实在是一件荒唐事。
总结起来一句话:梅玫当面为了给边惟众告白,不知道听了谁的馊点子,准备文艺一把,但她本人不是这一挂的,写出来情书这种文绉绉酸溜溜的东西。最终也是百般求了梅巷金代笔,写了两封情书。
一封送出去了,一封却没送出去,就在了梅玫手上。
梅玫见梅巷金不说话了,又说:“主要是我觉得这还挺有意义的,留着可以当个纪念,你要是不喜欢,喏,垃圾桶在哪儿,丢了就是。”
前方一群人等电梯,见两人落后,派边惟众来看是什么情况。
梅玫笑而不语,梅巷金不语,一味捂紧自己的包,生怕这个棘手的东西被发现。
电梯一趟坐不了那么多人,刚好剩下三个,边惟众就陪两人等下一趟。
见此情此景,梅玫忍不住笑起来。
边惟众有些奇怪,梅巷金则紧张的给她使眼色。
梅玫憋着笑,到底没憋住,“哈哈哈——!”
边惟众:“?”
梅巷金:“!”
好在这时,电梯来了。
梅巷金赶紧把人往里面推,“快进去吧。”
短短几十秒,梅巷金始终心惊胆战的,好在梅玫酒劲上来了,终于安静下来。
梅巷金扶着人出电梯,正想问她要怎么回去,就看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
“你好,我是这位小姐的司机,把她交给我吧。”
梅巷金有些犹豫,边惟众却说:“巷金,交给他吧。我们认识。”说吧,边惟众又跟那人聊了两句,梅巷金见他们真的熟,这才把人交出去。
目送那人把梅玫安置在副驾驶后,梅巷金才想起自己当下的处境。
她看了边惟众一眼,对方已经等待多时了。
边惟众:“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我送你?”
梅巷金知道必有此劫,平静地道谢,“好,谢谢你。”
上了车,边惟众让她输地址,梅巷金留了个心眼,输了家附近一个超市的地址,然后在边惟众探究的眼神中,说:“正好有一点东西要买,你送我到这个超市就好。”
边惟众也没说什么,嘱咐她系好安全带。
零点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边惟众一路顺畅地把人送到目的地。
梅巷金看着早已关门的超市,有看着跟着一起下车的边惟众。心道:失策了……
她怎么忘了,这个点大家都睡了。
边惟众看着她,嘴角弯弯的。
仿佛在说:这个点,你一个单身女性,我不送你就太说不过去了。
梅巷金读懂他的意思,也象征性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就麻烦你了。”
边惟众:“不麻烦。”
超市距离梅巷金家有差不多10分钟的走路距离,平时她自己慢慢溜达也不觉得远,可今晚有边惟众在旁边,只觉得这条路怎么那么长,走不到尽头。
她习惯垂眸看着路走,可今晚一低头,就是两人并肩的影子。
无论如何,一男一女,此情此景,都太过暧昧。
梅巷金头一次有了逃避的心理,也没有心力去找话题打破两人间的寂静。
边惟众却很镇定,一步一步跟着她走。
梅巷金忽然想到包里的情书,更是紧张,仿佛一枚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暴露出去。
她的紧张局促太过明显,边惟众都忍不住开起玩笑:“我有这么可怕吗?”
梅巷金不动声色深呼吸,掩饰道:“没有啊,怎么会。”
“可你看着好紧张。”边惟众歪头看她。
梅巷金硬扯了一个笑容,或许是太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打错了,开了个玩笑:“我不能紧张嘛?深更半夜你一个男人跟着我,万一真有什么,我——”
梅巷金猛得停下来,后悔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为自己说出这种话感到有些尴尬。
边惟众脸上却有了笑容,顺着她的话说:“确实,到时候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