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暙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这种这么明显的街边骗术，她居然也来凑上热闹了。

不过往常都没见过这个阿婆，常暙按照她的指示伸出手掌，老婆婆神神秘秘地捣鼓一番，期间程习一直站在常暙身后。

良久，老婆婆收回手，只说了一句话。

“前尘旧事莫回望，惜取眼前人。”

常暙愣了愣，见老婆婆闭上眼睛摆了摆手，果真没要一分钱。

离开前，常暙回头看了看，老婆婆还坐在街边，神情淡然看着过往行人。

程习走在她身边，忽然问：“怎么突然去算命了？”

她一向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而且她的神情里，藏着程习看不懂的东西。

常暙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自那天以后，常暙也没再看见过那个老婆婆。

六月份来临时，天气已经十分炎热。

常暙的生日也如期而至，不过今年她没有和朋友出去玩，而是在家里过了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日。

不变的是身边依然有着程习。

从她七岁起，到如今十八岁，他从没缺席过她一次生日。

吹蜡烛之前，常暙闭上眼睛许愿，愿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她才睁开眼，呼出一口气，吹熄蜡烛。

程习几个月前就已经过完了十八岁生日，比她先一步成年。

他今年送给常暙的礼物是一个旋转木马，转动间会响起一阵悦耳的音乐声。

旋转木马的底座旁还有一个开关，他特地嘱咐常暙：“等高考完你再打开。”

“什么呀，这么神秘。”常暙嘴上吐槽，但还是将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去。

程习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偏过头，耳廓上弥漫一片红，滚了滚喉结：“反正要等到高考完再打开。”

“知道了知道了。”常暙把旋转木马放在桌子上。

程习今晚过来给她过生日，这会也要回家了，常暙送他出门，犹豫再三，还是在他转身前叫住了他。

“六号那天晚上，别让你妈妈出门。”

闻言，程习看向她。

她神情纠结，眉头紧锁，但眼睛亮得惊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像是在让他不要寻根问底。

程习和她对视良久，最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也没有问。

“六号晚上我让她来找常阿姨聊天。”

常暙微微松口气，眉头松开，笑道：“那你一定一定要记得。”

“嗯。”程习点了点头。

离开前，他弯唇笑了笑，如同一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对常暙说：

“十八岁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