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常暙和常芸回了北市，常暙的行李箱里除了厚厚的衣服，还有一沓试卷，那是她的寒假作业。

除夕这天，常暙起了个大早，家里的卫生早已搞干净，姥姥姥爷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准备剁馅包饺子。

常暙不大熟练包饺子，包了几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就被赶出来。

今天下了场雪，她蹲在院子里堆雪人，裹得像个球一样，圆滚滚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大适应北市的气候。

听着常芸和姥姥姥爷在厨房里的闲聊，常暙捧了雪捏了个迷你雪人，捡起一旁的枯枝给它做眼睛、鼻子和嘴巴。

还顺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程习。

收到消息时，程习正在厨房观摩齐江做菜，他眼里溢出一点笑意，走出厨房，到阳台上拨通了常暙的电话。

常暙没想到程习直接打电话过来，她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见对方说：“雪人很可爱。”

“嗯……随手堆的。”常暙本只想分享一下她的作品，此时听见程习的声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接了电话，她还是和程习聊了一会，直到院子门口出现许丛树的身影，她才匆匆说了句“今晚再聊”便挂掉电话。

许丛树提了东西来拜访，常芸在客厅接待他，姥姥姥爷在厨房包着饺子，常暙溜回房间。

除夕夜过得平淡却温暖，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后，就坐在客厅一起看春晚。

今年禁燃烟花，外面不如往年喧闹，屋内时不时响起欢声笑语，常暙半躺在沙发上，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

零点钟声响起，常暙刚回到房间，程习就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新年快乐。”

视频里的背景很明显是程习的房间，他脸上挂着笑，常暙靠在床边，也低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两人就这样挂着电话聊一些琐碎的事情，从期末考试聊到家附近的娃娃机上新，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聊到常暙被困意席卷，就这样听着程习的声音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程习见对面没了声音，也停下絮叨，却没挂电话，就这样相隔遥远距离，听着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入睡。

·

“好久不见啊，暙暙！”许琏一见到常暙，就给了她一个热情的熊抱，“想死你了。”

“真有这么想？”常暙从书包里拿出一袋曲奇饼干丢过去，那是许琏最爱吃的。

许琏欣喜地接过饼干看了看，坐下来美滋滋道：“不仅想，还爱死你了！”

常暙被她的肉麻激得抖了抖。

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来临，班级里的学习氛围发生了很大改变，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学，黑板上标着倒计时，教室末尾的墙上，贴着他们每个人的高考目标。

常暙和程习的目标是一样的。

时间被无限挤压，常暙渐渐分不出心思去想别的东西，这时候的她，只觉上辈子离她很遥远了。

许琏偶尔学得快要发疯时，就会拉着常暙去操场上跑两圈，常暙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都好了不少。

许琏性格跳脱，即便累得不行的时候，也能冒出来一堆笑话。

靠着她的每日笑话，常暙的心态一直稳稳当当。

百日誓师过后，离高考只剩下短短的两个多月，某天傍晚，恰好是周五，常暙与程习一同回家时，在路边看见一个算命的老婆婆。

旁边摆着一张牌子，常暙鬼使神差拉着程习走了过去。

“阿婆，算一次多少钱。”

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了她一会，才颤悠悠开口：“有缘人，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