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怀信震惊,在他眼中,他不像是会为情所困的人:“是何人,说来听听。”他双耳通红,小声道:“是个医师,叫谢行秋。早时我还是个小卒,总是受欺负。一次重伤,是他救了我,细心照料,又护着我,自此便心生感激。他医术高明,性情却冷峻,我屡次示好,他总淡淡的。后来,我因为调动,就和他分开了。”
“哇,看来你和谢行秋之间故事不少啊,”黎斯双手贴到脸上,试图降温,魏怀信笑着拍拍黎斯的肩膀,“喜欢一个人是正常的,谁还没有过心动呢?不必害羞。”黎斯脸更红了,低声嘟囔:“魏兄别取笑我,人还没追到手。”诺金突然跳到黎斯怀里,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仿佛在安慰他,黎斯忍不住笑了,轻轻抚摸诺金的背。
隔壁间,李岑碕心烦意乱,一下离了魏怀信的信香,还不习惯。黑犬伏在床边小睡,他轻抚犬首,叹了口气。驿站房间不隔音,隔壁的对话隐约传来,李岑碕侧耳倾听,隐约听到魏怀信被问起心上人时,脸色微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听到未曾有,他的心跳似乎也快了些。遮掩般蒙上被子,梦中他置身于菊花海中,竞相绽放,香气含蓄,是魏怀信的信香。举目眺望,远远的,满坡都是菊花,金黄一片,微风拂过,花瓣轻摇。
他没有折花的习惯,只是静静站着,站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秦王,醒醒,该启程了。”他猛然睁开眼,眼前依旧是熟悉的驿站房间,魏怀信不轻不重拍门:“醒醒,出发了。”李岑碕迅速起身,整理衣衫,黑犬懒洋洋地站起。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魏怀信站在门外,神色如常,规矩行礼。李岑碕微微颔首,目光却忍不住在魏怀信脸上停留片刻,人生得好看,不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李岑碕收回目光,轻声道:“走吧。”坐上马车,诺金偏要粘着他,魏怀信拦不住,眼睁睁看着诺金跳到他怀中。
魏怀信无奈,只得轻叹一声,对他道:“这小家伙喜欢秦王,在下也没办法。”
他把猫塞上车,有些恃宠而骄般体谅:“无妨,也省的你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