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止快步流星,短暂的几步中让他想起迎亲时,谢蕴如同狸猫般从宫门里窜出来,吓了他一大跳,尤其是那句“张止,回府,我们成亲。”
他那时在想,此女真是愚蠢,难道看不出来我不想娶她吗?
心里住着一人,总是无端生出伤春悲秋之感。
早知今日,当初必定快马加鞭早早娶了她,他幼年时想把人锁在家中的想法再度浮现,虽然他知道这样是小人行径,可总担心谢蕴会遭遇风霜雨雪。
谢蕴被这熊抱撞的找不到北,手足无措了片刻,反抱住张止,男子比她高的太多,想够到张止的肩膀,必须踮起脚尖,坚持几次后她无奈放弃,埋在张止胸膛,须臾,她深吸一口气,都是他的味道,闷声:“昭明,我快憋死了。”
张止松开些距离,依旧揽着她的腰,稍微用力,托着她离地,他起了些小孩子脾气,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头面看了吗?喜欢吗?”张止鼻音有些沉,彼时他们之间还在冷战,估摸着她的喜好画了一张头面图,不知谢蕴会不会喜欢。
“喜欢。”她本是低着头,忽然被张止的另一只手捏住下巴,逼着她抬首浅浅的接了一个吻。
谢蕴被这一吻亲的愣神,含情眼里的雾气尽数聚拢,在对视中带着些情迷意乱,勾着张止沉溺其中。
他开的局,也是他先战败。
张止空出的那只手立时盖到谢蕴眼上,带着些恨意与宠溺:“迟早死在你身上。”
谢蕴没被盖住的下半脸,展了一个笑意:“张大人可以拒绝。”
她不知道的,张止现在最不喜她唤他张大人。
张大人,张大人,谁是张大人?
原本盖在谢蕴眼上的手,迅速沿着面颊滑到下颌,抬起女子下巴,狠狠吻上去。
他本就有些意犹未尽,克制着自己后退,那点子情欲被谢蕴勾起来,难以消退,全部化作此时唇齿相依。
这个吻来的太强势,春潮贴着谢蕴后脖漫到眼角,张止沉在亲吻中,含糊不清的问:“蓁蓁,我是谁?”
谢蕴不解其意,撑着身子想要后退,张止用手臂牢牢的箍住她的腰,手指插进她脑后的发丝间,加深口舌之间的距离,磨着谢蕴:“回答我,蓁蓁。”
“张…张止…”谢蕴被张止的吻堵的喘不上气,没过大脑思考,给了个回答。
显然,这并不是他要的答案。
“再答。”张止永远掌握着主动权。
谢蕴在亲吻中想要回答,张止舌尖很有规律的勾勒她的唇形,她意识到男人在做什么,瞬间羞红了脸:“昭明…”
张止在谢蕴说话时又狠又坏的探入,腻了须臾,离开时捏正脸,忍不住再次轻咬她的唇,赞道:“蓁蓁,好聪明啊!答对了。”
……
更深露重,谢蕴出来时为张止带了一件氅衣,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两人心照不宣没骑马,乌云盖雪与墨玉含珠难得躲懒。
谢蕴眼角余了点红,藏在若影若现的夜幕里,像是吃醉了酒,她生的白,刻意低头时,让张止觉得眼角的红与她鲜艳欲滴的唇正是相配。
“下次若是还有这种情况,别来守我了。”今日这样的事,日后定会络绎不绝,张止踩着影子,难得在此时还有好心情:“若是今夜守不到我,岂不是白等?”
“不会。”谢蕴舔舔嘴角,弄不清楚张止什么时候咬的,心里默念了几句属狗的:“我让景和等在杨励府门中,你今夜回不来,我就让他绑了宝珠,逼杨励再次夜叩宫门。”
张止专心听着谢蕴的话,内心开始同情杨励,被他们夫妻俩连番逼着夜叩宫门,想想都可怜。
“杨励肯夜叩宫门,太后未必肯松口。”张止尚未改口太皇太后,在谢蕴面前,他更懒得拘小节。
“昭明,你怎么总是拿我当个傻子呢?”谢蕴在那场亲吻里决心改口:“放眼朝中,除你之外再无大将,功高震主是不假,可惜现如今没你这枚大将,边陲难以安定。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敢真要你的命。”
她顿了片刻,理清思路:“残害亲王罪名不小,可若不是太后抓着不放,谁愿意入这趟浑水?见色忘义、鱼肉百姓、罔顾律法的人,就是因为他姓周,就能高人一等?凭什么?谁不是十月怀胎出生的,就他们比别人金贵?”
抱歉,谢蕴从小到大被教育都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都不可以被特殊对待。
“太后若是不肯让步,我连夜去晋王封地,请万民书,敲登闻鼓,他们有朝中臣工,我有天下百姓,是非对错,非一人所言,他们总喜欢把事情闹大,逼着形势一边倒,蠢货行为。”谢蕴从接到消息开始,思谋了无数条路:“参你最狠的当属内阁那几位,他们的屁股也不干净,你若是下地狱,我拉着他们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