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新学期开始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生活又被习题和试卷填满。

周二是物理晚自习，打铃好久之后老师还没来，王嘉保拉着几个人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王柯下午请假了，他有一种解放天性的活跃。

李知来在靠窗的位置，离得远，没参加游戏。

林千麦原本没有注意，她正在看一道电磁感应的大题。写完解字的空档，她听见王嘉保大声说：“李知来你怎么不说话，我替你抽了题目，快说你喜欢谁。”

林千麦下意识地停笔，距离试图听清楚后面的声音。李知来没有回答。

这时候物理老师来了，手里拿着两沓新的试卷，走到王嘉保旁边，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从楼道里就听见你的声音了，还有李知来，你俩干什么呢？”

王嘉保和李知来从座位上站起来，李知来完全是被拖累的，只能对他怒目而视。

老师继续说：“你刚喊的什么，小小年纪懂什么是喜欢。”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王嘉保身上，他清清嗓子，随便想了个理由：“对不起老师，我不该在晚自习说话，我刚刚在说我喜欢的科目就是物理。”

听到回答之后全班哄堂大笑，物理老师也笑了，她还年轻，面对这种事也不生气，只是语重心长地劝学：“如果高中就早恋，耽误了学习，高考了对象能帮你提分吗？所以还是收收心，自己先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再去更好的地方追求真爱。”

班上的学生开始怪叫着起哄，一片混乱中，李知来看见了转过来的林千麦，她也在笑，但她没有看王嘉保，她的视线越过大半个教室直直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老师没再追究，让俩人坐下，走回讲台大声说：“好了安静，8点之前把早上发的试卷写完，我们一会儿讲，今天发的这张明天交上来。”

教室里响起沙沙的写字声和纸张响动的声音。

李知来坐下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他深呼吸几次，静下心答题，试卷他中午拿回去写了一部分，剩下的不多了。

林千麦转过来继续做题，金属棒怎么样了呢，金属棒自由落体了，冷静下来再看，金属导轨是斜面。

她忽视掉发烫的脸，很快写完了大题，又换了新试卷写，脸上的温度一直没有降下去。

晚自习结束收拾书包的时候赵如玉疑惑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吗？脸这么烫。”

为了避寒后门关起来了，大家陆陆续续从前门出去。林千麦看着从旁边走过的李知来，只好用一种自暴自弃的声音说：“没有，暖气太热了，快烤熟了都。”

说完一起走了出去，出了教学楼冷气迎面扑来，脸更烫了。

李知来在前面走，旁边王嘉保给他道歉：“李哥对不起。”道了歉又不依不饶地问：“你到底喜欢谁？之前你都答得那么干脆说没有，这次怎么支支吾吾的，我知道了你肯定喜欢……”

林千麦没听见后面的话，王嘉保被李知来揽住脖子强行闭麦了。

赵如玉突然哎了一声：“我怎么感觉……”

林千麦紧张起来：“感觉什么？”

赵如玉意味深长地说：“李知来是不是对你不一样？”

林千麦想起前面的对视，但这事儿她自己都还没理清楚，更没想好怎么跟赵如玉说，于是找补道：“没吧——我好像看见高远了。”

赵如玉果然没再关注，高远和朋友从旁边走过。

李知来和王嘉保去车棚取车，王嘉保没忍住小声问：“李哥，说真的，不会是林千麦吧，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说。”

他说完对这个答案也感到疑惑：“你们不是远房亲戚吗？”问完琢磨了几秒，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我知道了，不属于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

李知来听他一通分析，终于开口了：“我瞎说的，我俩不是亲戚，她妈是我妈的朋友。”

虽然王嘉保前面保证了，李知来还是专门提醒他：“这事你别声张，我不想打扰她学习。”

王嘉保连声答应，又好奇地问：“那她知道吗？”

李知来沉默了，他也不知道。

王嘉保自己的感情经历挺失败，但替兄弟出主意：“李哥，不行我们大家帮你写情书，这次有经验了。”

……大可不必，李知来坚决拒绝了，本来是不确定，要是用他的方法，那就确定完蛋了。

和赵如玉道别，再走一小段路就到小区门口了，路过楼下的小卖部，林千麦感觉烤了一个晚自习后口干，想买瓶冰镇饮料。

进去就看见货架上的养乐多，结完账才想起来这玩意儿也不解渴，但买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