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松不待李蒲满撒娇,就拿剑柄不轻不重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严肃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有事为何不与我商量?旁的也就算了,战场也能去得?你现在当真是翅膀硬了,当皇帝了不起,再不把我跟师尊放在眼里了……”
李山松叭叭念叨着,越说越生气,举起剑柄还要往李蒲满脑袋上敲。
“哎呀师兄别!”李蒲满又要捂头又要捂耳朵,一时间抓耳挠腮的,成功将李山松逗得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意识到自己破功之后,李山松有些懊恼,立刻又严肃了面色,郑重道:“你不能去,我去。”
李蒲满觑着李山松的神色,估摸着他还有几分生气,小心翼翼地绕过剑搂住师兄的胳膊,小声道:“师兄,我需要你坐镇平城,我在边城挥洒汗水,可不能叫人把老巢都端了。”
李山松扭脸冷哼:“你坐镇平城,我去边城,也是一样!”
李蒲满的脸却从另一边冒出来,正正对上他明明扭到一边了的脸:“师兄,他们不会允许你去的,比起让你拿到兵权,或许他们还宁愿你当皇帝。”
李山松气得一甩袖,却没舍得甩李蒲满拽着的那只手,嗔道:“他们,他们算哪根葱!师妹,你是女子,如何能去那全是臭男人的地方,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若你……若你有个什么万一,我如何向师尊、师傅,还有元宝和你嫂嫂交代!”
“师兄,从前你们总说我胸无大志,成日就知道睡觉,我想现在是报应来了吧。”李蒲满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如今我果真有大志向,再也没有能毫无挂牵安稳睡觉的时候了。”
李山松惊讶地朝李蒲满看去,她仍然如从前一般笑着,眸色里却多了不曾有过的认真。
“你是说……”
“我要走师尊说的,那开天辟地的道路。”
……
李山松无力地拿剑尖戳地面,他也许多年没露出过这孩子气的模样了,只是此时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回到了婴孩时期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刻。最终,他愤愤道:“我要回去与秋娘说,让秋娘来教训你。”
李蒲满知道师兄还是妥协了,拦住李山松的幼稚行为,笑道:“嫂嫂肯定支持我,师兄,不要这样欺负你的剑!它叫什么来着,秋雨?”
“秋霜!!”李山松愤怒道,全然失去了平日武林盟主的风范。
“秋霜,秋霜,这回我一定记住!师兄,还好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有你们真好。”
“少拍马屁!注意安全,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我就把那些老头儿全杀了!”
“你杀那些老头干嘛,他们本来也活不了几年了吧!对了师兄,你杀过人吗,杀人是什么感觉?”
“……没有。”
“……哦,我也没有……”
“……对了你怎么改用剑了?”
“论起灵活,剑不如鞭,可论起杀人,鞭不如剑,如今我却是需要能杀人的武器了,要不是刀不易携带,我就练刀了。”
“……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平安归来。”
“树下有个包袱,你一会记得带走。”
“是什么?”
“师傅给你准备的剑,果然还是师尊最了解你……我又输了一钱银子,回去秋娘该笑话我了。”
“哈,替我谢谢师尊,嫂嫂下山了吗?”
“下山了,如今每天都去听什么女将军的戏,要么就是与街坊邻居闲聊,每日好不开心。”
“她喜欢?那可太好了,我继续叫人写!”
“是你叫人写的?”
“何止,还有的是我写的呢,哈哈!”
“你这丫头……”
……
清风拂岗,月色满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