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明天不上班吗?”知夏问。
“上啊。”陆帆不解的说。
“你不是说有手术前一天不喝酒吗?”
“不喝,放家里。”
“妈妈,抱抱。”小新可能是困了,无精打采的拖沓着脚步。
知夏伸手想抱他,陆帆拦住她,“你胳膊上有伤。”
“小新,叔叔抱你好不好?”陆帆笑着朝孩子伸出手。
小新不认生,就让他抱。
陆帆抱着小新,孩子趴在他肩上,“小新是不是不舒服?呼吸声这么重。”陆帆问。
“前几天感冒了,可能没好全,我晚上再给他吃点药。”知夏说。
*
陆帆接到知夏电话的时候,刚进家门。
“陆医生。。小新。。他晕过去了。。”知夏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声音都在发抖。
陆帆先是吓一跳,但马上冷静下来,“你在哪?”
“在家,我在家。。。”知夏哭着艰难的说。
“等我。”陆帆立刻冲出家门,按了电梯,但电梯一时半会上不来,他拉开防火门,从楼梯往下跑。
知夏抱着小新站在家门口等他。
“我看,”陆帆接过孩子,抱进屋里,平放在沙发上。
余光见知夏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他扶着知夏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你看着我,看着我!”陆帆强迫她看着他,把她的神智拉回来,“我是医生,你不要害怕,相信我好吗?”
知夏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帆检查孩子的时候,知夏一直在深呼吸,眼泪模糊双眼,直到陆帆说,“穿衣服,去医院。”
陆帆抱起孩子往门外走,知夏机械的套上衣服,跟在他身后。
陆帆走得很快,知夏小跑着跟着他。
“你别跑,”陆帆边快步走边说。
直到孩子躺在急诊室打上吊针,知夏的神智才慢慢回来。看着针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知夏的心也渐渐恢复平静。
“高烧导致的晕厥,送得及时,没什么大事。”这是知夏听清医生的第一句话,之前医生说的什么,做的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很慌,很恐惧。
这时陆帆拿着一堆东西进来,有化验单,诊疗卡,药,他整理好,全部装进一个袋子里,放在床头边。
知夏感激的看着陆帆。
“没事。”陆帆知道她又想说感谢的话,便这么说。
陆帆见知夏光着脚,穿着拖鞋,他叹了口气。
“我看看你的胳膊。”刚才在门口见她抱着孩子,就担心她的伤口,会不会再裂开,但是当时顾不上问。
还好,伤口没裂开。陆帆放下心来。
诊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小新,小新怎么样?”跑得气喘吁吁。
“现在没事了。”知夏平静的说。
“你怎么回事,发那么高的烧,怎么不带他上医院?”男人说。
知夏低着头,没说话。
陆帆双手捏拳,极短的指甲嵌进肉里,他很想说,‘她也是病人,你没照顾好她们母子,怎么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陆帆忍了再忍,闭着眼,偏过头去。
“医生,小新他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醒?”男人问陆帆。
陆帆对上他的眼睛,“你自己去问主治医生,我不是!”说完,转身出了诊室。
“不是就不是,干嘛那么凶!”男人嘀咕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