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陆帆去上班,出门前穿上那件羽绒外套,等电梯的时候,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摸到一个小药瓶,拿出来一看,是知夏的祛疤药,应该是她昨天随手放进口袋里的。
陆帆发信息给她,问她在哪?很快她就回信息,说在家。
陆帆敲响知夏的家门,知夏开门。
“你怎么在家还戴着口罩?”陆帆好奇的问。
“有点感冒。”知夏的声音沙哑。
陆帆仔细一看,她的眼睛通红,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知夏下意识后仰,但陆帆还是摸到了,好烫。
“你发烧了?体温好高。”陆帆说。
“嗯,39度,刚量的。”
“去医院。”
“不用,我刚吃了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那个药给我吧。”知夏说。
看她很难受的样子,陆帆把祛疤药给她,“那你先休息,不退烧一定要去医院,别硬扛。”
“嗯,再见陆医生。”知夏关上门。
陆帆担忧的站在她家门口,她应该是自己在家,谁照顾她啊?!
上午做完一台手术,陆帆从手术室出来就给知夏发了信息,问她怎么样?退烧没有?
还没等到她回信,又进了手术室,等他再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信息,没有知夏的回复。
陆帆有点着急,又觉得贸然打电话不合适,忍了忍,放下手机,但心里一直挂念着知夏。
傍晚的时候,知夏才回信息,“退烧了,没事。我先做饭了。”
陆帆很想说,不舒服就别干活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立场。
什么都做不了,这让陆帆很懊恼。
下班了,在一楼的电梯口遇见知夏,知夏从电梯出来,带着口罩。
“陆医生,下班了?”尽管声音沙哑,但却洋溢着快乐。这人好像时刻都是快乐的,陆帆笑着点点头。
“你去哪?”
“去爷爷奶奶家接孩子。”知夏指指隔壁小区。
陆帆皱起眉,这么冷的天,上午还在发烧,晚上又出去吹风。
“孩子不在家你还做饭?点个外卖不方便吗?”陆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
“他爸爸要吃饭啊。”知夏说。
陆帆哑然。
“他爸爸为什么不去接孩子?”陆帆说完,觉得自己失态了,后退一步,把头偏向一边。
半晌,“分工不同,各有各的责任。”知夏说。
陆帆点点头。
“走了,陆医生。”知夏转身出了单元门。
陆帆追上去的时候,把知夏吓一跳,“我去便利店买东西。”说着和知夏并肩走在冬夜的小区里。
“冷吗?发烧其实不能再吹风,要保暖。”陆帆边走边说。
“小病,没那么娇气。我怀小新的时候,烧到40度都没吃一颗药。”知夏说。
“为什么?”陆帆不可理解的问。
“他爸怕影响孩子发育,不让吃。”
“去医院啊,医生会给你开孕期可以吃的药,硬扛不是更影响孩子发育吗?”陆帆暴躁得就要跳起来。
知夏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反应这么大。
“嗯,现在知道了。”知夏说。
陆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内心的怒气却堵在心口,大冬天的走在路上喘着粗气。
“陆医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知夏歪着头问。
“没有,你到了。”陆帆说,两人已经走到小新爷爷奶奶家的小区门口。
陆帆进了便利店买了个面,坐在窗边的吧台前,边吃边等知夏。见知夏牵着孩子从小区里出来,陆帆连忙又去买了两罐啤酒,然后匆匆出了便利店迎着知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