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啤酒下肚,“你这里还有什么?”知夏指着塑料袋,依旧小声的说。
边说边拿起袋子,打开。
“花生,和饭团。”陆帆说完的时候,知夏已经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你的晚饭吧?”
陆帆点点头。
“我也没吃。”知夏说。
“那你吃。”陆帆在她耳边说,这样一来一回在耳边说话,本来怕会尴尬,但现在两人都喝了点酒,精神放松了,便也不觉得违和。
“两个,分你一个。你一个够吃吗?”知夏问。
“够,我中午吃的晚,不饿。你不够吃,都给你。”陆帆说。
“我一个就够了,胃口小。”
拆开包装,两人把饭团吃了。
然后又一人打开一罐啤酒。
“对了,加个微信。”知夏说着从衣服口袋掏出手机。
陆帆连忙也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见知夏打开扫一扫,他连忙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我把啤酒钱转给你。”知夏边加他好友边说。
“不行,不要。”陆帆这一句把声控灯说亮了。
突然的亮光刺着两人的眼睛,都不适应的半眯着。
“好好好,你不要那么大声,太刺眼了。”知夏遮着眼睛说。
等灯灭了,知夏才说,“那好友不是白加了?要删吗?”
“留着吧。”陆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拿起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
“陆医生,我会不会耽误你时间了?”
“你一直都这样吗?”重新适应了黑暗,陆帆微微扭头,看着她说。
“什么?”知夏不解的问。
“你总是考虑别人的感受比较多,是吗?”陆帆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知夏的闺蜜常常说她是讨好型人格,总是顾及别人的感受多于她自己,说她这样会很累。知夏自己也知道,但是怎么办呢?性格如此,委屈只能自己受。
知夏轻叹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你站在诊疗室门口,等我喝完水才进来;你关心我被重物勒着手,却说自己被勒无所谓,习惯了;还有现在,你担心耽误我的时间,但明明你自己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陆帆一口气说完,要不是借着酒劲,他不敢这么说。
良久,知夏才开口,“陆医生,你的记忆力真的很好。”
“不耽误,我本来回去就是要喝啤酒吃饭团的。”
“陆医生,你不是本地的吧?”
“嗯,深圳借调过来的。”
“那就是还要回去咯?”
“嗯”,陆帆点点头,不知为何有一点伤感。
“还剩最后两瓶酒,”知夏把其中一瓶递给陆帆。
“我再去买。”陆帆说着起身,知夏一手拉住他,昏暗中冲他摇摇头,又拉着他坐下。
“喝完这瓶,我要去接孩子了。”知夏说。
“好!”陆帆重新在她身边坐下。
知夏感觉头很晕,很少喝酒,一喝就很容易上头。
“陆医生,我跟你说,”知夏双手拽着陆帆的胳膊,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低声的说,“那个刘大夫做检查真的好痛,我是那种痛感很敏感的人,我拜托你,下次检查可不可以你帮我做,拜托了!”知夏说着低着头,因为醉晕晕的,头靠在了陆帆的胳膊上。
陆帆整个人都不会动了,他能感受到知夏手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额头抵着他的胳膊,传来的温度。陆帆的心都化了。
“好,”陆帆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提前跟我说。”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
“谢谢你,陆医生,你人真好。。”知夏像放下一块大石头,松了一口气说。
时间已经不早了,知夏的丈夫真的没有出来找她,陆帆庆幸,可以和知夏在一起待这么一段时间,但是转念又很心疼知夏。
心疼盖过庆幸,看着身旁的知夏,陆帆冲动的想抱抱她,把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