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地给她过生日。
“哭什么?出息。”魏辞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要给她擦眼泪,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能笨拙地把纸巾塞进她手里,“快许愿,蜡烛要烧完了。”
沈西音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神明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你保佑魏辞长命百岁。
保佑我们可以一起去北京。
保佑我们……岁岁年年,都能在一起。
“呼——”
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魏辞好奇地问。
“不……不能说。”沈西音神秘地摇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迷信。”魏辞撇撇嘴,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金属糖盒,倒出一颗糖扔进嘴里,“尝尝蛋糕,老板娘说这是她们店里的招牌。”
沈西音拿起塑料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奶油,送进嘴里。
甜。
真的很甜。
比大白兔奶糖还要甜,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糖都要甜。
那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味道。
“好吃吗?”魏辞问。
“好……好吃。”沈西音用力地点头,把叉子递到他嘴边,“你……你也吃。”
魏辞嫌弃地往后躲了躲:“老子不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娘们儿唧唧的。”
“吃嘛……”沈西音软软地撒娇,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求投喂的小鹿。
魏辞最受不了她这招。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认命地张开嘴,把那块蛋糕含了进去。
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廉价却纯粹的香甜。
“还行。”他勉强评价道,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那一晚的月色很美,风也很温柔。
他们坐在长椅上,分吃完了一块小小的蛋糕。沈西音的嘴角沾了一点奶油,魏辞看见了,没有提醒她,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地替她抹去了。
指尖温热,带着一丝颤抖。
沈西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魏辞,突然觉得,十八岁真好。
活着真好。
哪怕身处泥泞,哪怕前路未卜,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是偷来的一点点甜,也足以支撑她走过漫长的黑夜。
“魏辞。”
她轻轻叫他的名字。
“干嘛?”
“谢谢你。”
“傻子。”
魏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那原本柔顺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以后每一年,老子都给你过生日。直到你变成老太婆,牙都掉光了,老子还给你买蛋糕吃。”
这是一句比“我爱你”还要动听的情话。
沈西音笑着流下了眼泪。
那一刻,她确信,这就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