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抓不抓得住了。”姥姥摇摇头，“我觉得梨雪不会轻易原谅她。”

回想两人昨晚的对话，黎清若犹豫着要不要讲。

顾梨雪都说要和好了，显然是已经原谅黎砚秋，她今天故意这般冷淡，分明是想磨磨黎砚秋的性子，也好让她记牢了，往后再不敢这般肆意冲动、轻慢了真心。

黎清若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摆进瓷碟里递到姥姥手边，语气里掺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原不原谅的，伤害总归是造成了，心里的芥蒂会永远存在。”

“那就要看你姐有没有本事，把这个芥蒂给消除了。”姥姥意味深长地说。

“我姐不再产生芥蒂就谢天谢地了。”

“难说。”姥姥也不敢确定。

黎清若别过头，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美得晃眼，却也透着几分转瞬即逝的怅惘。

她轻声应着姥姥的话，“我昨天也跟姐说了，再不珍惜，上天不会给她留机会的。”

“你啊，”姥姥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微凉，“嘴上说着提醒你姐，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难熬，是不是？”

黎清若无声笑了笑，没有接话。

另一边的走廊里，黎砚秋快步追上顾梨雪，并肩走在冷白的灯光下，脚步有些仓促，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梨雪，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

顾梨雪脚步未停，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黎砚秋紧绷的心弦。

她走了一段路才侧过头，瞥了眼身侧眉眼满是悔意的黎砚秋，淡淡开口：“我没那么快消气，你可以暂时不要烦我吗？”

黎砚秋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知道她不是在敷衍，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却还是免不了忐忑，“好，我等你消气，不管多久我都等。工作上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我给你发消息，你要是忙，不回我也没关系。”

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骄傲，活脱脱像是怕被丢弃的孩子。

顾梨雪看着她，心里终究是叹了口气，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没有回头。

黎砚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才缓缓松了口气。

梨雪那话应该是原谅她的意思吧？

不然她会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烦我”。

抬手按了按眉心，黎砚秋满心的庆幸与不安交织在一起。

回到病房，黎清若问她要不要吃苹果，黎砚秋深深地看了一眼，无声摇头。

黎雨薇不一会儿就来了，黎砚秋拍下黎清若的肩，示意她跟她一起去吃饭。

“不是上次那家日料吧？”黎清若故意刺她。

黎砚秋皱眉，眯眸看着黎清若，“你这丫头，最近怎么不老实呢？”

“开玩笑的。”黎清若耸下肩，看向姥姥，“那我就跟姐去吃饭了。”

“你们快去吧，多吃点。”姥姥摆手交代。

黎清若跟着黎砚秋走出病房，黎砚秋问黎清若想吃什么，她想了想回答，“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黎砚秋很尊重她的意见，在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

随便点了些菜，黎砚秋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见黎清若低头在看手机，轻咳了声。

黎清若茫然抬起头，听见黎砚秋问：“你对着手机笑什么？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黎清若赶紧反驳，把手机屏幕转向黎砚秋，“我在看搞笑视频。”

“都多大了，还看这种东西。”黎砚秋浅勾下唇，不着痕迹又问：“也不想着谈个恋爱试一试。”

“那怎么能叫试？”黎清若下意识反驳她的话，“我谈恋爱，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可不会勉强在一起，试试合不合适再分开。”

“但你跟一个人交往以前，并不知道她适不适合你啊！不还是要靠日后的相处试出来？”

“爱可抵万难，我既然喜欢她，那肯定哪方面都合适。”黎清若莞尔一笑，“虽然这么说有点儿理想主义，但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哟。”黎砚秋挑眉，“我妹妹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有可能哦。”黎清若一语双关，“从来不谈恋爱的人碰到了就是一生。”

被内涵的黎砚秋沉默几秒，兜了几圈才终于问出她想问的话，“你不是觉得顾梨雪挺好的么，如果她不是我女朋友，会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