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推搡他都不松开,手臂愈发箍紧,轻微一些挣扎,怜青的犬齿便更深地嵌入她的皮肉,渗出血丝。
动一下下就好似要被咬下一块肉来,辛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下了这样的狠心,怒而痛呼:“你到底是怎么了!”
血丝溢出皮肉融进怜青的唇舌,腥甜的气息勉强唤回他的一丝神智,怜青松开了她,偏头枕在辛瑶肩上,鼻音浓重:“你不要我了。”
“我说了半晌是在和空气废话吗,你竟咬我!”
“你不要我了……”他的手抱住她的腰,再次将她按入自己的怀中。
他又不正常了。
辛瑶狠狠一撞,将怜青按倒在床上,自己则跨坐他身上将他压制。辛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果然破皮了,淡淡的血丝缠在她的手上,脖颈上还伴随着一阵一阵跳动的刺痛。
“你到底怎么了?”
怜青不说话,目光也不去看辛瑶的脸,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脖颈上露出的牙印。
不够,还不够。
“我没有要丢下你,只是你我没必要……”
辛瑶的手刚刚松开对他的压制,怜青就猛然坐起身再次拥住了她,他抓着她的肩,贴的极近。
“你怎么……嘶!”
下一瞬,怜青歪头再一次咬上了她,覆在原先的齿痕上,咬地比之前还要重还要狠心。
不仅是咬,他轻轻舔舐吮吸着,着魔一般。
辛瑶几次三番被打断,此刻是彻底怒了,火气涌上心头,她重重按倒怜青,一巴掌扇过去,将将擦过他的下颌。
床上,怜青倒在凌乱的织物中,发丝散了半数,脸偏向一旁,上面迅速泛起淡淡的红印。
他喘息着,胸膛剧烈地起伏。
“清醒些没有?”辛瑶不顾他的挣扎掐住怜青的下颌,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
怜青依旧沉默着,想要偏过头去。
辛瑶没有让他如愿,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不顾他的皱眉将他的下巴死死掐住。
见他眼神还是沉浸在那种死寂和灰败之中,辛瑶冷笑一声,扯开了他的衣领,在怜青的锁骨上狠狠咬下一口。
蛇的尖牙是不同的,格外的尖锐锋利,怜青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辛瑶像锋利的利刃刺入了他的皮肤肌理,深得几乎要碰到他的骨头。
身体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一瞬间清明,不只是尖锐的毒牙,还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液体,一点点侵入他的血液。突然地,他能够感受到血液在自己身体里的流向,所到之处皆是令人颤栗的刺痛和麻木。
他的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可痛极却仍然没有推开她,只是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衾。就在他觉得无法再忍耐即将痛呼出声时,冰冷的毒牙带着鲜血离开了他的身体,辛瑶舔舔齿尖未尽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怜青。
“痛吗?”
怜青嘴唇微张喘着,好半晌才聚拢涣散的视线,脱力地点点头。
“知道痛就不许再咬我。”辛瑶没好气地搡了他一下,从他身上下来,又推了推他的手臂,倾身上去细细看他锁骨上的伤口:“放心,无毒的,顶多就是痛一小会。”
寝宫里安静地只剩下怜青的喘息声,辛瑶以为怜青还没从痛意中缓过来,正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一下,就听见他终于开口。
“……若是哪一日真的要抛下我了,就这样杀了我吧。”
辛瑶:“……”
她觉得他还是没有清醒,怜青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软的硬的都试了,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明白?
那些人很明显就是想要她和怜青去幽冥夜宫,为什么要遂他们的意一起去送死呢。
辛瑶看着怜青落寞又脆弱的神色,不由得格外抓狂,如果可以,她好想一巴掌把他拍扁。
他当年也不这样啊!
辛瑶斜睨着怜青,突然开始怀念曾经那只经常炸毛的小狐狸,那可比现在好招架的多。
“阿瑶,我只有你了。”
“若是你再不要我,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阿姐曾经有一只红狐狸,他们相爱过,后来,阿姐爱上了一个人类,舍了红狐狸和那个凡人生下铃疾,后来灵力散尽死去……最后那只红狐狸自尽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死的时候形容枯槁,瘦骨嶙峋,连往日最引以为傲的皮毛都斑驳黯淡。我曾经不懂他为何这样,可现在我懂了。阿瑶,这两百年,我好痛苦。”
辛瑶忽然不敢看他的神色:“你还有青丘的族人,还有铃疾要照顾。”
“不一样,不一样……”他只是喃喃地重复。
或许是他的模样太过颓然,太过可怜,辛瑶终究败下阵来:“好,我不赶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