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弦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试试看。”

沉渊开心的笑着。主动坐在梳妆柜前。还对着顾清弦招手：“你快来！”

顾清弦拿起木梳，动作有些生疏。小心翼翼地将沉渊的长发梳理通顺。

他尝试着将大部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用沉渊递过来叮铃作响的簪子固定，然后将两侧余下的头发各编成一条细密的小辫，松松地垂在肩侧。

沉渊乖乖坐着，小脑袋配合地微微转动，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好了。”顾清弦退后半步，有些不确定地问，“怎么样？”

沉渊很开心。

“好看！”

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和簪子，还故意的甩了甩头，让头上的簪子叮铃作响，眼睛里的欣喜完全藏不住，但是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明天还能在给我扎扎嘛？”

“嗯。”顾清弦点头。

沉渊的快乐瞬间加倍，她兴奋地拉着他的袖子摇晃：“那……我可以和你的师弟师妹们看看吗？他们肯定没见过！”

“好。”顾清弦再次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沉渊双手护着自己精心“装饰”过的脑袋，一阵风似的跑下了楼。

今日客栈内的气氛依旧凝重。所有人都在担忧这场鸿门宴。

沉渊径直跑到一位腰间挎着长刀、面容冷峻的青年面前，骄傲地抬起头：“历千砚！你看！这是你大师兄给我扎的头发！好看！”

正在擦拭刀身的历千砚：“？？？” 他完全懵了，看看沉渊的新发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沉渊好像想起什么，也不在意他的呆滞，转身跑向下一个目标。

一身粉衣的六师妹坐在祁月旁边。两人都在思考什么。沉渊顶着头坐在她们对面：“叶六！祁月！看我的头！好看！比你们两个都好看！”

说完，不等回应，又蹦跳着跑开，完全无视了站在祁月身后的祁阳。

“？？？” 祁阳一脸错愕，一把拉住正要溜走的沉渊，“我呢？为什么不和我说？”

沉渊立刻把小脑袋一偏，双手紧紧护住头发，警惕地看着他。

“你穷！你还有很多老婆！你不能和我说话，会被老婆打的！” 她学着记忆中听来的市井俚语，说得一本正经。

“噗——” 周围的几位弟子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顾清弦此时也刚好下楼。祁阳趁机朝他挤眉弄眼。

沉渊瞥见，立刻挣脱祁阳的手，闪电般闪到一根廊柱旁。

那里站着一位手持折扇、气质娴雅的女子。

沉渊凑过去，仰着小脸，期待地问：“林雪瑶！我的头是不是非常好看！”

林雪瑶看着她护着头发的可爱模样，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好看，很好看。”

沉渊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赞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又跑去找正在围观温屿舟作画的苏砚白、林书归和另一位女子。

她站在温屿舟身边，踮着脚尖推了推他：“温屿舟，苏砚白，沐星，林书归！”

四人齐齐看向她，不等沉渊开口，便异口同声地笑着说：“好看！大师兄给你束的简直惊为天人！”

沉渊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到门口，拍了拍一位凭栏远眺的女子：“云清舒！”

云清舒回头，看着沉渊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却被沉渊灵巧地躲开。

她只好顺着说：“好看！”

沉渊得到了所有她想要的答案，这才心满意足地站在门口，好奇地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

祁阳凑到楼梯口的顾清弦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打趣道：“啧啧，顾清弦，你这不像在追女孩，倒像在养女儿。现在你是在和十二岁的小姑娘弹琴说爱吗？” 语气里满是促狭。

顾清弦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把：“我没那么下流。我只想让她……看看世间的美好。无论将来会不会结为道侣。” 他的声音很轻。

沉渊跑到两人面前：“少了个人！”

祁阳大概看了一眼道：“夜云不在。他应该不会不来。”

顾清弦皱眉。还没开口。一紫袍男子进门。还牵上了云清舒的手。

沉渊看着两人的牵手。想了想没过去炫耀自己的头发。歪了歪头，牵起了顾清弦的手。

顾清弦？？

祁阳在旁边惊叹道：“哎呀呀呀，没那么下流~~一个心里年龄二十多的人，和一个心里年龄十二的人拉手手。咦~~”说完就跑。

顾清弦有些尴尬。但没有松开沉渊。干巴巴的说道：“人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去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