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摇摇头,叹气道:“下次可不要这样了。你再出去找工作,记得学会谨言慎行,知道吗?”
有个和步捷关系好的同事帮她收拾了东西,偷偷地拿进了财务的办公室,还把楚影没带走的水杯给一起放了进来:“捷,你看看有没有少的,有我再去看看。哦对,这是楚哥的水杯,他忘在茶水间了,凯哥给他洗了。”
步捷刚要说话,楚影就慌慌张张地开门进来,他一脸紧张,问财务:“步捷人呢?”
财务一指:“呐,人在我这呢。还好打电话给你,不然她估计要哭死在这了。”
楚影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她:“你来公司闹做什么?”
步捷此时已经缓了过来,情绪恢复了正常。她有点不敢看他,低头趴在盒子上:“我来要工资啊,不然我回来干嘛……”
楚影想要说什么,被财务的话打断:“别说她了,她已经被说够了,你再多说两句,要哭得更惨嘞。那个工资还没核算好啊,要不你先带小步走吧。晚上应该就会到小步账上了。”
步捷就这么被楚影带走了,楚影带着她,从春南开上高速,一路回到了一院。等他们到一院里面时,冯绥清的爸爸都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麻药劲还没过,正躺在床上睡觉。
冯绥清坐在凳子上,研究那些刚配下来的药,门口一阵动静,是楚影回来了,还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她问:“你去哪了?”
楚影将步捷带进来,给二人做了介绍:“我回公司了,这是我下属,步捷。这是我大学同学,你叫她绥清姐就行。”
冯绥清听了,问:“你下属啊?出什么事情了吗?”
楚影没有多说,只是含糊地回答:“遇到点事情,我给带回来了。等下我就送她回去。”
步捷站在病房里,抱着自己的盒子,总觉得比在公司里的时候更加窘迫。这个病房很大,只有一张病床,但是她还是觉得很逼仄,楚影站在她前面,跟一堵墙似的,她就跟蟑螂似的躲在后面,还不小心碰到了墙上挂着的电视。
她的这个经理,比公司里大部分的人都要好,而且她和那些大学同学聊天,聊完以后更是这样觉得。他平常不爱教育她,和她们几个下属像朋友一样相处着,可是今天他一进办公室,用有点责备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是心里发慌。
等他们说完,她才小心翼翼地跟楚影说:“哥,要不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吧。打车要高速费……”
楚影有点疑惑地看着她:“我送你回去啊。你为什么要出钱?”
冯绥清察觉到步捷的情绪,出声缓和局面:“你家在哪里?这里离地铁还有点远哦,要走一段路,你自己抱着东西,不太方便吧?让楚影送你好了。”
步捷略带窘迫:“我住在珍水,有点远。”
冯绥清说:“那边离春南很远啊,你每天通勤要多久?这得一个小时了吧。”
步捷说:“马上就换房子了,本来找了春南的房子。”
说到这里,冯绥清听明白了,她应该是辞职了。
而且,看上去像是一时冲动的结果,不然楚影也不会急匆匆地就把她接过来。冯绥清让她把东西放下,还让她先躺在小床上休息一会儿。她和楚影一起出去买饭,路上说起步捷的事。
冯绥清问他:“你那个下属辞职了啊?”
他有点发愁:“早上刚辞的。财务让我去把她带回来,我就带来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没把她直接送回家。”
冯绥清说:“那怎么办啊?要不等吃完饭,我送她回去吧,我把车开过来了。”
楚影问她:“你昨天到现在都没睡觉,不累吗?”
冯绥清突然被这样问,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老在意我睡没睡觉啊?我不困,真的。”
楚影砸吧砸吧嘴巴,心里有点堵。
吃完饭,步捷就不自在地说要走了,还不让他们送。楚影追出去,想要说什么,步捷有点难为情,等走到人少的地方的时候跟楚影说:“哥,你真不用送我了,我被这个姐姐看得难为情死了。午饭钱我等下转给你,你转交给她吧。”
楚影皱了皱眉,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了。
他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那你回家小心点。帮我跟你爸问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