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
他说到这里,又一次卡壳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现在的样子。
黏人?
不对,你以前也很黏他。
诡异?
也不完全对。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一种让他感觉到被过度关注的不自在。
像是你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试图守护他,保护他,在意他。
而这种方式,让他浑身发毛。
你被他抓着肩膀,却没有挣扎。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的余晖,闪烁着沉稳而坚定的光芒。
然后你突然笑了，然后抬起手，用手语慢慢的‘说’着。
【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
"确认我没事?!"
狯岳看着你的笑，瞪大了眼睛。
"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你还笑？!"
你继续‘说’。
【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自己一个人!"
狯岳的声音里满是烦躁。
"你、师父...善逸!我知道你们都在!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来证明这件事!"
你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又‘说’。
【不，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意你。】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了狯岳的心上。
他愣住了。
他盯着你,盯着那双坚定的金色眼睛,盯着那些手语动作,脑袋里一片空白。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意你。’
这句话...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
狯岳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他松开了抓着你肩膀的手,后退了一步,别过脸去。
"你...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耳根开始泛红。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一直盯着..."
你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种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狯岳被你的眼神看得更加不自在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过身,背对着你。
"随便你。"
他咕哝道。
"你想跟就跟,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但是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太奇怪了,知道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重新坐回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远方的夕阳。
你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然后你没有离开,而是走到那块石头旁边,像以前一样,靠着石头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在石头上,一个靠着石头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夕阳西沉。
风吹过桃林,带来桃花的清香。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狯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傍晚时你说的那些话。
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意你。
这些话,像是一首歌,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用被子蒙住头,烦躁地翻了个身。
"真是的...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他小声咕哝道。
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种感觉...
虽然诡异,虽然不自在,虽然让他浑身发毛...
但说实话...
也不算太讨厌。
第二天开始,狯岳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你的"尾随"。
早晨训练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看向桃树下,果然看到你站在那里。
中午做饭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果然看到你坐在走廊上。
傍晚散步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听身后的脚步声,果然听到你跟在几步之外。
这种感觉...
就好像你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一个总是在他身后、默默守护着他的朋友。
虽然诡异,虽然不自在,但...
也不算太坏。
又过了几天,善逸终于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那天上午,善逸正在院子里休息。他刚刚被师父逼着做了几个小时的基础训练,现在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狯岳从道场里走出来,而你则默默跟在他身后。
善逸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看到狯岳去厨房准备午饭,你还是跟在他身后。
善逸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等等...藤木师兄最近是不是一直跟着狯岳师兄啊?"
他小声嘀咕道。
"我说怎么最近总是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原来是藤木师兄一直跟着狯岳师兄..."
"但是不对啊，他们两个以前不是也经常在一起吗?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善逸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是...难道是藤木师兄在担心狯岳师兄?!"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藤木师兄受伤回来之后,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想要更多地陪在狯岳师兄身边!"
"哇啊啊啊!这种感情也太深厚了吧？!"
善逸抱着脑袋,脸上露出一个感动的表情。
但下一秒,他就被师父的拐杖敲在了脑袋上。
"少在这里胡思乱想!继续训练!"
桑岛慈悟郎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严厉的表情。
"是——!"
善逸哭天喊地地爬起来,继续开始训练。
但他的眼神,还是时不时地瞟向厨房的方向,看着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脸上还露出奇怪的笑容。
日子就这样缓缓过去。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狯岳身边。
狯岳还是一如既往地嘴上嫌弃,却没有真正赶你走。
善逸还是一如既往地被师父逼着训练,却时不时偷看你们两个人,然后露出一个感动的表情。
桑岛慈悟郎还是一如既往地静静观察着这一切,偶尔叹一口气,眼神里却带着欣慰。
你在桃山的修养日常,就在这种微妙而平静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而狯岳,虽然嘴上说着"诡异"、"不自在",但他的心里,却慢慢地开始习惯了你的陪伴。
那种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你默默守护在身边的感觉。
那种不需要言语,却能感受到对方支持的安心。
那种...
让他不再感到孤单的踏实。
虽然他不会承认。
但他知道。
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