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蠢货。"

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乱了你的头发，动作粗暴，却不带任何恶意。这是一个他们从小到大习惯了的动作，一种心烦意乱又无可奈何时的表达。

"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低声重复着，松开手，烦躁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你。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肩膀对着你，那背影写满了不甘与挣扎，却也透露出一丝被理解后的平静。

你被他揉乱的头发有几缕垂落在眼前。你没有去整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这种无声的对峙与陪伴，对你们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山风吹过，桃叶沙沙作响。

最终，还是他先妥协了。他拿起你放在石头上的那颗脆桃，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老师那边，我会去说。"

一边嚼着桃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依然没有回头。

"分开训练的事，我不同意。"

你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拍他的肩膀。

【听老师的。】

狯岳回头，看到你的手语后动作一顿，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你。

【暂时。】你补充道。

【老师是为了我们好。】

【而且，】你顿了顿，眼神变得狡黠起来，【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方法，不是吗？】

你指了指夜空的方向。

狯岳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晚上偷偷一起加练。

他看着你眼中那丝难得的、狡猾的笑意，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这家伙，学坏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是啊，老师不让白天一起训练，可没说晚上也不行。

只要能在一起，只要能看到你，他心里那份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焦躁，似乎就能被抚平一些。

"那就这么定了。"

他三两口吃完手里的桃子，将桃核随手一扔，站起身来。

"走了。要是被老师发现我在这里待太久，我们两个都得挨训。"

他没有伸出手，只是自顾自地朝山下走去，但脚步却明显放慢了，像是在等你跟上。

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夕阳的余晖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但始终离不开彼此。

这天晚上，当所有人都已睡下，万籁俱寂之时，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各自的房间溜出，汇合在桃树林的深处。

月光如水，洒在林间的空地上。

你们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各自拔出了腰间的木刀。

"来吧。"

狯岳压低声音，摆出了雷之呼吸的架势。

"让我看看，你今天一个人，有没有偷懒。"

你勾了勾嘴角，同样沉下重心，刀尖直指对方。

下一秒，两道身影在月光下瞬间交错，木质刀刃的碰撞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