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僵住。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他抬起脑袋,
“也一点,都不会原谅你。”
接他进城堡的车来了,姜年没再犹豫,不管四周或鄙夷或震惊的目光,转身上车,将一切喧嚣隔离在了车门之外。
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听到那句保护时骤然平静。
他不需要姜白的保护,他有025,更不需要任何人虚伪的施舍。
滴。
山道上,几公里外的另一辆疾驰的车里,姜年上车的背影定格在屏幕上,夏尔伸手按灭了车载监控。
“哥,你男朋友真有趣。”
“说很多次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夏尔扬了扬眉,舌尖挑弄着糖心,胳膊肘撑上车窗:“我说的没错啊,庄园大门前来往的人那么多,他非要在那下车,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这么一出,还不有趣吗?”
荣徵冷冷道:“再胡扯,就把你舌头拔了喂狼。”
夏尔老实了,随意翘起来的腿规矩放好。
“看来我没猜错,姜家就没打算让他俩出现,哥,我听说姜家老爹病重后,他家产业全都在他大哥手里管着,不仅各种借口压着姜白的入籍文书不签字,还私下停掉了对姜年的一切供养。这不明摆着谁都不想要么?”
荣徵打了把方向,心跳沉了一拍,语气仍旧淡淡:“那你干嘛还执意邀请他们。”
“好玩啊。”夏尔笑嘻嘻,探身过来,“要我说,伯父就是心太软,干嘛非要捎上他,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呗,明明你前段时间刚因为他…”
说一半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荣徵面无表情,夏尔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端端正正坐了回去。
只是没安静一会,夏尔又凑了过来。
“哥,姜家那个冒牌货跟傅阎礼是不是真…”
“与我无关。”荣徵语气忽然冷硬,打断了他。
夏尔一怔,他也没说这事跟荣徵有关啊。
想着,一脸扫兴地靠坐回椅背,回想起在机场私人贵宾室看到的一幕。
傅阎礼那辆扎眼的跑车停在楼下,车棚破天荒拉得严严实实,姜年跟在傅阎礼身后下车,两人虽然都不说话,但脸色和气氛明眼人都能看出别样的微妙。
更重要的是,姜年那张形状漂亮的唇瓣明显红肿着,还带着无法忽视的斑驳咬痕。
他好像知道荣徵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了。
当真是有意思极了,夏尔嘴角不可抑制地高高翘起。
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见,姜年这个蠢货一点没变,还是从不会让他失望。
他咯咯咬碎口中快要融化的糖,腻人的汁水红艳似血,兴奋的战栗顺着舌根冲过四肢百骸,一如多年前那个夏日,姜年让他尝到的滋味。
好久不见。
他无声张口,窗外天穹碧蓝,铅灰色跑车飞驰向前,把万籁尽数撕碎,抛撒入呜咽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