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过分，姜年刚刚打开牛奶就被人挤了一下。

大量浓.白.液.体喷薄而出，黏糊糊挂在睫毛上，又呛进口鼻，他咳得流泪，泪水融进牛奶，滴滴答答从鼻腔和唇角滑落，洇湿白衬衫，透出点可爱的粉。

整条走廊都陷入诡异的安静。

姜白先皱起了眉头，潜意识里告诉他，姜年身上似乎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是沉默着脱下制服，众目睽睽下裹住姜年不住颤抖的身体。

“别太过分。”姜白语气有些冷，一向温柔的目光此时令人莫名生寒，直直看向肇事者。

挤人的圆脸特优生被他盯得一激灵，仍理直气壮，坚持称自己是为民除害，眼睛却钩子一样，时不时往姜年身上瞟。

姜白脸色更沉下来，黑洞洞的瞳孔直直盯向他，侧身挡住了姜年：“你有什么资格。”

“什么…”

“你们这么做，真的只是想替我出头吗？”姜白不再看他，将姜年遮得更紧，隔绝四面八方恶心的窥视。

“你们以我的名义做所谓正义的事，就是去霸凌一个毫无能力的落魄beta，和那些歧视，欺负我们为乐的alpha贵族有什么两样？”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圆脸一愣，当即恼羞成怒了，不敢看姜年表情，涨红着脸大声叫嚣。

“难道你忘了，被他指使孤立的人是谁，拍照发到论坛上羞辱的人又是谁！是，我们知道你不忍心，但你好好搞清楚，自己究竟是站在哪一边！”

姜白像这才醒悟过来，眼神开始变得茫然，仿佛刚刚那个阴森森的人不是他，扶着姜年的手缓缓松开。

“可，可那些都不是他做的，他这么弱小，我不相信，暗房下.催.情.药的不是他，论坛发帖的一定也不是他，我们不应该这样…”

姜年心念一动，什么催.情.药，暗房里他下的不是迷.药吗？

姜白还在继续喃喃自语，像是再也受不了，捂着脑袋蹲下，身子止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人群登时慌乱，有人安慰姜白，有人倒水，有人急匆匆去找舍监，一群人簇拥着姜白往校医院赶。

临走前，圆脸特优生，经过姜年时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左脚绊住右脚，逃似的离开了宿舍。

走廊终于恢复宁寂，姜年独自一人呆呆靠坐在墙边，眼神涣散茫然，忽然，一阵温暖包裹住他，025柔声的安慰响在耳畔，虚拟身体把他紧紧搂进怀抱。

所有情绪在此刻彻底决堤，可025却感觉到，怀里人连抽泣都那么小那么轻。

被抛弃的小兽独自流浪了太久，因为没有人爱，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莱茵斯特今夜无风，星海熠熠之下，谁都没有注意到，趴在同学背上的姜白，悄然按灭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聊天界面上，一张照片被气泡顶到最上端。

那是倪克斯暗房里，姜年被欺负到衣衫不.整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