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了，一直在哭，哭到最后力竭才抽抽嗒嗒睡去。

睡的也不安稳，时不时打个嗝，梦里也紧蹙着眉，抱着小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025陪了他一整夜，时不时轻轻拍着姜年的背安慰，小心翼翼给人擦脸刷牙，换上干净的睡裙，一小口一小口哄着喂水，电子情绪从未如此波动汹涌。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金色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铺在姜年因哭了太久而微微红肿的眼皮，透出白嫩皮肤下脆弱纤细的血管，轻柔把人叫醒。

宿舍依旧空无一人，025给他擦脸，端来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好好吃。”姜年睫毛轻抖，两只手捧着糕点小口小口吃，脸颊塞的鼓囊囊，心情因吃到好吃的东西多云转晴，忽然想到什么，又紧张起来。

“这些也需要恶毒值来支付吗？”

025语气轻缓地否认，表示这些走他私库，都是些主世界才有的小东西，姜年喜欢的话他以后会多兑换回来。

姜年听完却立即放下了食物，神情更加担忧愧疚。

025知道他要说什么，虚拟手指蹭去沾在他唇角的奶油。

【放心，监管者每次出任务都有主系统拨款，除了日常维护和升级，辅佐宿主完成任务是主要用途。】

【况且，宿主完成任务，反过来也会帮助系统更快晋级，你完全不用为此抱歉，能为你做这些事，我很荣幸。】

姜年心中一暖，脸蛋有些发热，只好装作很忙的样子，又抓起一个小蛋糕往嘴里送，噎得眼泪都咳了出来，濡湿鸦羽般卷翘的睫毛。

025赶忙给他喂水顺气。

一顿饭舒舒服服被025伺候着吃完，早已在系统空间洗好烘干的校服递上来，025又仔细给他系纽扣，穿好短裤，套上乳白色小腿丝袜。

那是莱茵斯特校服套装里特制的袜子，质地轻薄柔软，长度正好包裹住小腿。

许多身材高大的alpha嫌紧绷，时常选择不穿，对姜年来说倒正好，他怕冷，要是再长一点就更好了，能遮盖一下膝盖早已祛除不掉的疤痕。

收拾妥当，姜年认认真真叠好被子下床准备去上课，一张字条吸引了他的注意，旁边还放着精致的早餐。

切开后只留最酥软内层的可颂，白草莓莓果沙拉，搭配白草莓还冒着热气的热巧克力。都是姜年爱吃的东西。

是姜白，他昨晚回来过。

姜年皱眉，还是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字条上，姜白为昨天发生的事道歉，都是自己不好，是自己听说姜年要被迫搬出古堡，身为哥哥理应照顾好弟弟，所以求傅阎礼通融教务长，把姜年换来和自己一起住。

本想趁此机会拉近一下两人关系，没想到让姜年受了伤，很自责也很难过。保证已经拜托特优生们不会再欺负他，希望两人接下来可以和平相处。

……

“我可以撕掉吗？”

姜年抿唇许久，嗓音闷闷，并不是很想原谅这个所谓的“哥哥”。

【好。】

碎掉的纸片丢进了垃圾桶。

至于早餐，姜年不知道他从哪得知的自己喜好，他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闭腮帮子憋得鼓鼓，看不见闻不着，原封不动留在了原地。

他已经拥有更好的了，025给他的，比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吃的东西，都要更好吃一万倍。

下午的课依旧忙碌，生化教授三天前布置了一项重要作业，作业完成出色的平时分，会占很大比重计入分班考试最终成绩。

今天是实验收尾的关键阶段，姜年把自己彻底沉浸进去，一直在实验室待到很晚。

直到最后一抹西斜的余晖也在实验台隐去，实验楼照明灯到点开启，他终于完成实验样本处理。

空气里弥散着乙.醚特殊的甜味，引得他肚子发出一阵咕咕的抗议。

025细心地给他揉弯得有些酸麻的腰，要想在考试前完成报告撰写，今天他必须完成信息素样本的过滤和浓缩。

他打算先回去吃一些东西，尽管025能为他准备点心，但姜年脸皮薄，025一本正经说出那些话，他反倒矜持了起来。

姜白早早回来了，一定注意到了早餐和垃圾桶里的纸屑。

姜年注意到了他微红的眼圈，特优生们果然听他的话没有再为难他，只是看他的眼神仍旧带着敌意和蔑视。

他不在乎，反正025播报，因为姜白真心错负，后台恶毒值又上涨了一些。

他没

理姜白，只取了书本，装了些零食径直离开。

实验室静谧空荡，相比较更为重要的分班考试，大多数同学并没有把这次超纲的实验作业当回事，实验室只剩姜年一人。

时钟滴答，氮气钢瓶中，气流在信息素提取液面形成的柔和涟漪，静静倒映在姜年漂亮的绿色瞳孔里，他不禁想起了暗房。

“025，暗房里的迷.药为什么变成催.情.药了呢？是不是你，趁我被剧情操控时偷偷换了。”

025表示冤枉：【系统只能监管宿主走剧情，绝不可能擅自更改任何剧情，这违法主系统律法。】

“那就奇怪了，我绝对没有搞错，这两种药物的成分，我很早以前在实验室就分析过好多回，而且最后我自己也被迷倒了啊。”

听到最后一句的025沉默了一瞬。

“目前剧情进行的正常吗？”

姜年托着下巴，视线紧紧盯着那几个小瓶，乙.醚溶液清澈的液面一圈圈地、缓慢地下降。

025检索了几秒：【除了你的部分，目前一切正常。】

“我的？”姜年稍稍移开了目光。

【按照原进度，目前姜白已经和荣徵，傅阎礼有了初步接触，只是…】

【只是原剧情里，荣徵并没有在暗房里对你…那样，傅阎礼也没有这么早就和你签订契约。但这些都属于自然角色行为，系统无权干涉，所以，系统也无从得知，为什么那天的迷.药会被掉包。】

“嗯嗯。”

姜年点头回应，025这才注意到这人压根没仔细在听，枉自己还怕提起荣徵标记的事让他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