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指针，仍指向，东南偏南，却开始，缓慢倒退——

像要倒放，17厘米的，每一秒。

秦洛曦把耳机，塞进沈茗礼右耳，左耳，留给自己，

17Hz鲸歌，与心跳，重叠成，一条，会倒流的，河。

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中间留一道，刚好容纳，整个宇宙的，缝。

沈茗礼侧头，声音比落日还轻，却比海还深：

“光的，继续的，宇宙——

是继续，也是光；

是我们，也是宇宙；

是光，也是我们。”

话音落下，夕阳沉没，金圈消失，银线却仍亮，像给整个海，点上，

最后一粒，

会发光的，

继续。

夜里，无月，无风，海面黑到，近乎不存在。

两人把船帆降下，船浮成，一粒，被宇宙遗忘的，逗点。

沈茗礼把她的手，握进掌心，十指相扣，中间不再留缝，

像把整个黑夜，折成，一粒，会发光的，我们。

他声音，比日出还轻，却比海还深：

“我们之后，宇宙替我们发光——

我们是裂缝的，裂缝是光的，光是我们的；

我们之后，宇宙替我们发光；

光是永远的，永远是我们；

我们之后，宇宙替我们发光；

光是我们，我们之后，宇宙替我们——

发光。”

秦洛曦笑，把额头贴向他肩，声音像给整个宇宙，发一条，只有心跳能听见的，电报：

“我们之后，宇宙替我们发光，

直到我们，变成光；

直到光，变成——

无限的，

宇宙。”

天快亮，东方既白，海面浮起，一层，被光抛成的，宇宙。

两人并肩，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一端落在船板，一端伸进海里，

像一条，刚刚被光缝直的——

我们之后，宇宙替我们，

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