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抱枕沉入黑水，LED白光被浪折成，忽明忽暗的脉搏。

沈茗礼把罗盘平放在船板中央，指针东南偏南，却开始缓慢旋转——

像被谁拧松发条，要画一个，完美的圆。

秦洛曦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17Hz鲸歌与心跳重叠，变成一条，会唱歌的磁感线。

她闭眼，伸开双臂，掌心向上，像给夜空，递上一对，会呼吸的，天线。

罗盘指针停住，正好转满360°，指向——

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将要去的地方。

沈茗礼抬眼，声音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字字清晰：

“延长线，闭环了。”

秦洛曦笑，把耳机摘下，让最后一声鲸歌，散进风里：

“那我们就，在圆上，继续发光。”

天亮，无风，海面像一块，被蓝抛光的镜。

两人把船帆卸下，平铺在甲板，用镁光笔，画出一条，极细的，银线——

从船头，到船尾，再到船头，首尾相接，成一个，直径327厘米的，圆。

圆心，是一枚，被敲平的，银箔逗点。

秦洛曦把心率仪贴在圆心，绿灯闪：79，与罗盘同频。

沈茗礼用软绳，把船帆四边拉起，帆变成，一只巨大的，接收碟。

阳光落在银线，被反射成，一圈流动的，星带，

像给圆，加上，会呼吸的，刻度。

他抬手，把速写本摊平，在首页写：

【无限我们，第一章：圆】

字迹被日光晒得，发毛，却亮得，刺眼。

上午十点，海面仍无风，世界安静到，能听见，阳光在皮肤上，碎裂的声音。

秦洛曦把录音笔，固定在圆心，按下，循环播放——

17Hz鲸歌+心跳+浪声，混音被拉长至，∞符号。

沈茗礼把蓝牙音箱，挂在桅杆顶端，喇叭朝外，像给整个海，装一套，

会跳动的，外放。

播放开始，银线反射的光，与音箱震动的频，重叠成，一圈圈，可见的涟漪。

涟漪扩散，推至远方，被一艘过路货轮的雷达，捕捉成，异常回声。

货轮鸣笛，长音三短，像给圆，回敬一个，会呼吸的，应答。

秦洛曦抬手，与沈茗礼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中间留一道，刚好容纳，光的缝。

她声音，比涟漪还轻，却比星还亮：

“听见了吗？整个海，在替我们，心跳。”

午后，无云，太阳垂直，银线反射的光，亮到，近乎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