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曦却忽然抬手，把银箔钥匙从船板取下，握在掌心，贴向唇——

“呼——”

一声极轻，极轻的，吹气。

银箔震动，像被唤醒的翅，把风声切成，更细的，回声。

回声落在夜光藻河，水面泛起一圈，银蓝交叠的涟漪，

涟漪扩散，推至远处，被一艘过路渔船的灯，反射回来——

白光穿过蓝河，被染成，带电的，蓝。

沈茗礼抬眼，看那道，被蓝镀边的灯，像看见，两年后的自己，

站在雪原，举起冰下邮筒，听见，同一道，回声。

他低头，在她耳侧，声音比风还低：

“蓝听见了。”

秦洛曦点头，指尖松开，银箔钥匙顺着蓝河，缓缓飘向裂缝，

最终，卡在岩缝与船板之间，像给句子，点上，

最后一粒，

会呼吸的，

逗点。

天亮，潮水退，夜光藻熄，船板仍立，银箔钥匙却不见了。

岩缝多出一道，极细，极亮的，蓝线，

像有人用极光笔，给裂缝，补上一丝，永不褪的，色。

沈茗礼把速写本摊开，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极淡的，铅笔字：

【下一句是蓝，蓝之后，是我们。】

写完，他撕下那页，对折，再对折，压进岩缝，

让蓝线，刚好穿过纸背，

像给未来的自己，寄一张，会发光的，明信片。

秦洛曦站在侧后方，目光越过他肩，看向远处海面——

第一缕朝阳正升起，像给蓝，补上，

最后一层，

温度。

她忽然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中间却留一道，刚好容纳，晨光的缝。

两人并肩，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一端落在岩壁，一端伸进海里，

像一条，刚刚被蓝染透的——

省略号，

正在，

继续，

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