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茗礼递给他一支迷你焊枪，"那就把海焊进去。"

小江深吸一口气，把玻璃嵌进一只空置的水母灯座，焊点亮起幽蓝火花——

像深夜灯塔，终于回应了迷航者的呼喊。

灯被放上展台最底层，光纤重新连接，墙面上缺失的那一块，被新光填补。

「裂缝编号1271」旁边，多出一句手写小字——

「驶向海，也驶向天。」

夜场结束，四人关闭总电源。

鲸落墙进入「呼吸模式」：每30秒一次心跳蓝光，与远处灯塔频率同步。

他们躺在展台中央，头顶是碎玻璃星河，身下是老旧木板吱呀。

傅洛初先开口："今天没人砸墙，也没见血，算不算成功？"

薄锦珩笑："成功一半，另一半——得看明天。"

秦洛曦侧过身，把耳朵贴在沈茗礼胸口，听他的心跳与灯光同频："沈茗礼，你给今天打几分？"

男人掌心覆在她发顶，声音低而稳："十分，一分给光，一分给海，一分给裂缝，剩下七分——"

他停顿，吻落在她眉心，"给你。"

远处，立秋后第一场夜风吹进展仓，卷起地板上细小的玻璃屑，发出极轻的「沙沙」。

那声音像是谁在黑暗里，替他们把过去重新拼合——

拼成一盏，可以反复点燃的灯。

四人起身，锁门。

老码头钟声撞过第十二下，新的一天被正式命名。

他们并肩走向停车场，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像四条终于交汇的河。

身后，鲸落墙仍在呼吸——

一亮，一灭；

一亮，是把骨头拾起来；

一灭，是把光照出去。

而河不会停止流动，

正如裂缝不会停止歌唱——

唱给更远的海，

也唱给，

即将天亮的，

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