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宇好笑:“哥,当初我在你家把那刚从苏富比拍来的古董花瓶打碎了,你都没那么大反应。”
江星涧躺着,语气闲淡的嗯了一声:“不一样。”
等高速复通,到寺庙山脚下的住处时,已经凌晨2点多了。
马佳下车看了看灯火通明的街道和人潮攒动的铺面,感叹了一句:“五一假期,是不是全国人都出来玩了。”
胡宇勾着她肩膀:“我为了来陪你,熬了那么多个夜,才把工作提前做完,怎么也要奖励我一下。”
说着他把脸向马佳凑了凑,马佳立即伸手,在他们之间隔出一臂的距离:“休想,这么多人。”
胡宇眼里露出迷茫,半晌说:“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带我去吃点好吃的,这和人多人少有什么关系?”
马佳不说话,上前揪住胡宇后背上的一点点肉:“你是这样想的?”
胡宇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身形高大,一个转身就躲开了马佳的手,还顺便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嬉皮笑脸道:“不是又怎样?”
马佳伸手摸脸:“我不干净了。”
四个人在麻小摊子那吃了点东西,回去后,差不多要到四点了,周宝儿洗完,累得瘫在床上。
江星涧上床后,从后面搂住周宝儿,鼻尖蹭了蹭颈窝,一股酥痒感袭来,周宝儿回身,把江星涧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对方很熟练的收紧,触碰到柔软的嘴唇。
江星涧的眸子很亮,比天上的繁星还亮,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周宝儿。
周宝儿本来闭着的眼,但她能感受到江星涧的目光,睁眼、伸手盖住他眼睛:“不能再看了,江老师,我意志不坚定…”
安静的夜色里,江星涧很轻的笑了一声:“那亲一下可以吗?”
周宝儿点了点头,江星涧轻轻的覆了上去,亲了她的唇与脸颊。
周宝儿窝在她怀里,摆弄着他头上的一撮发,在拇指上来回搓捻,她小时候就有玩别人头发的小癖好,袁宁离婚后,被迫戒了,现在好像渐渐又上瘾了。
江星涧头侧向她,任由她玩着。
五一当天,山脚下游客很多,但可能是早上赶早上去了一批,上山的路到不是很挤。
马佳脖子上的创可贴,在汗水的浸濡下掉了下来,周宝儿从包里掏出一张新的,撕开给她贴上。
马佳笑:“宝儿,你这撕得好熟练啊,没了你我可怎么办。”
周宝儿同样被汗沾湿的脸一红,但很快恢复正常:“爬山容易出汗,这创可贴还是会掉。”
马佳伸手撕掉:“算了,刚刚也是和妈视频才贴的。”
她说完看了看手机上的攻略:“再过一会就到光华殿了,听说这里求了签,找个年纪大的卜卦师看看,特别准。”
胡宇走过来,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登山装,看上去有点意气风发的味:“你想求哪方面,是不是算和我的姻缘?”
马佳:“我为什么要浪费一次机会算这个?”
胡宇:“。”
这张嘴,从小到大都没在她那讨到过便宜。
但记忆里,那个扎着高马尾,一脸稚嫩的小姑娘,在他落单淋雨时,会一脸不耐烦把她宝贝的不行的小花雨伞塞给他。
在他被扣零花钱,会骂骂咧咧的把自己雪糕分他一半,在他听了鬼故事,走夜路差点吓哭,一会边念叨他是胆小鬼,一边趴在他背上,搂住他脖子说自己懒得走路,陪他回家。
在他的帅哥梦想被嘲笑时,夜里偷塞纸条安慰他,并承诺等她长大成富婆,一定花钱带他去整容………
看着她热的额角的发都粘了起来,胡宇掏出纸巾帮她擦汗,无奈的笑:“不算就不算吧,我来算。”
马佳怔愣,咳嗽一声:“听说有卖琉璃手串,保姻缘的。”她说完喊江星涧:“江老师,要不要买两串?”
高处牵着周宝儿手的江星涧嗯了一声。
周宝儿平时缺少锻炼,没爬一会就累了,她停下来喘了一会:“信这个?”
“以前不信。”
周宝儿抬头:“那现在呢。”
江星涧拽着她上了个台阶,旁边有石凳,周宝儿坐下后,江星涧才开口:“不知道。”
胡宇赶了上来:“哥,既然来了,就虔诚一些,毕竟咱们已经到了别人的地盘了。”
周宝儿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前面:“到了。”
殿前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人,旁边有几个僧人坐着卜卦、解签。
马佳拉着周宝儿:“我俩先去求个签、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会。”
她说完把嘴凑向周宝儿耳朵道:“一起先偷偷算个姻缘。”
周宝儿笑:“你不是说不求的吗?”
马佳伸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求得的签中只有序号,要去师傅那解签才能知道好不好。
一位师傅接过周宝儿的签号,抬眼看向周宝儿问:“施主,求哪方面啊。”
马佳比周宝儿回答的快:“感情方面。”
本来在外面坐着的胡宇走了过来,江星涧也懒散的走在后面。
胡宇听马佳说了那两个字,眉头一挑:“不是说不浪费机会吗?”
马佳嘴硬:“这是宝儿求的。”
她话还没说完,了尘拿着签子摇头道:“下下签,从签面上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