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脉都把不准,我看你这个大夫是做不成了。”
贺宝珠顾不得擦头上的冷汗,连忙给自己把脉,脉象流利圆滑、如珠走盘,典型的喜脉。
“师傅,我……”
看着贺宝珠茫然无措,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扶芳还是心软了,这终究只是一个小姑娘。
“这个孩子我建议你留下,从洛城到北疆这么远,这么坎坷的路都没有流掉,说明是个健康的孩子。”
“最重要的时候,孩子已经四个月,胎相很稳,若是强行打胎,恐怕会伤到你的身子。”
见贺宝珠还是一副傻愣的模样,扶芳耐不住性子,伸手敲醒了恍神的贺宝珠:
“孩子留还是不留?”
贺宝珠脑海中闪过孟钰冲自己笑的样子,心想这孩子一定很漂亮吧。
“师傅,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扶芳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临走前留了一句:
“不必担心太子殿下,他被皇后侍卫接走前我喂他吃了保命丸,死不了的。”
“谢谢师傅。”
艮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下,贺宝珠还是偷偷掉了泪,没事就好。
贺爷爷贺奶奶得知贺宝珠怀孕的消息,连忙放下手里收拾的东西去照顾贺宝珠,不管孟钰身份如何,贺宝珠肚子里的孩子总归是他们的重孙。
贺宝珠看着贺爷爷贺奶奶高兴的样子,心里对孟钰的不舍消散了不少。
只是在行走活动的时候,她有些不太适应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亏她前些天还奇怪,怎么什么都吃不下还胖了。
夜里,一家人坐在贺爷爷贺奶奶家的老宅吃饭,贺爷爷和贺奶奶商量着要赶紧做孩子的衣服和摇篮,还要再找个熟悉的乳娘,决不能让贺宝珠受一点苦。
贺宝珠知道自己怀孕后便再也没有呕吐过,此刻贺爷爷贺奶奶顾不上吃饭,贺宝珠便埋头疯狂吃饭,仿佛要把前些天没吃的补回来。
正当一家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门突然被敲响:
“宝珠妹妹!贺爷爷贺奶奶!快开门呐。”
贺爷爷去开门的时候,还有些疑惑,这是谁家的小伙子,怎么还叫上宝珠妹妹了。
一见到人影,贺爷爷才恍然大悟,这是扶芳的小孙子——莫予安。
“爷爷奶奶,你们回来前也不给我递个信儿,我好给你们收拾一下啊。”
莫予安熟稔地推着贺爷爷坐回桌前,然后将带来窑鸡摆到桌子上。
“宝珠妹妹,多年未见,你还记得我吗?”
与贺宝珠说话的时候,莫予安脸上莫名多了几分羞涩。
“予安哥哥,好久不见。”
贺宝珠当然记得自己师傅的孙子,小时候他们还一起去山上抓过兔子呢。
莫予安得到贺宝珠的回应后,更开心了,只是还没开心多久,扶芳便找上门来了。
“莫予安,你爹不是说你今晚值夜,你怎么还在这里?”
莫予安闻言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颇有几分玉面小将军的风采。
“奶奶,换班的时间还早呢,这不贺爷爷贺奶奶回来了,我不得上门拜访一下。”
扶芳懒得拆穿莫予安的心思,只冷冷道:
“宝珠怀孕了,你少在这耍宝,赶紧去值夜。”
莫予安脸上满是震惊,他看看自己奶奶,又看看贺宝珠,最后红着脸告了别。
贺爷爷贺奶奶自然看出了莫予安的意思,心想这是错过了,宝珠现在恐怕没有心思想其他男人了。
有扶芳在,贺宝珠本人又是个大夫,整个孕期几乎没有受过什么罪,只是贺宝珠整个人看上去更成熟了,身上也多了几分母亲的样子。
莫予安一开始知道贺宝珠怀孕的时候沮丧了几天,后来又来给贺宝珠送贺礼的时候,他才从贺宝珠口中得知,孩子他爹死了。
莫予安感觉自己又行了,来的更勤快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贺宝珠羊水破的时候还在院子里散步。进产房的时候,贺宝珠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幸好锻炼得勤,又有扶芳助产。
不过半个时辰,孩子便呱呱坠地,是个健康的男孩。
贺宝珠听到孩子哭声后就睡着了,心想这辈子就这一个孩子了,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
孟钰这一病便是大半年,一连数月都呕吐不止,吃不上什么东西,午夜梦回又全是贺宝珠的身影,孟钰本人都以为自己险些要挺不过去。
可是在流十七带回那窝兔子后,孟钰似乎重新活了过来,虽然还是呕吐,但好歹能吃点东西了,身形也重新变得健壮。
又过了几个月,孟钰彻底恢复健康,重回朝堂,只不过曾经温润如玉的太子变了,行事越发狠辣无情,颇有几分先帝的样子。
皇帝对此很满意,他本来就希望太子能更加强势一些,现在刚刚好。
唯独只在婚事上,太子非常不配合,皇帝听闻此事后也没有生气,既然太子有志向,他们又何必为难太子。
总归会遇到合太子心意的。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太子的婚事,一拖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