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真的没有吗?”贺宝珠探出头来,直勾勾看着这个头发散乱,从温润君子变成人夫的男人。
“没有。”孟钰重新搂住贺宝珠,压下心里的慌张。
贺宝珠没有再回话,无声的眼泪滑落,她抱紧孟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孟钰自然察觉了贺宝珠的不对劲,可是他已经放弃了太子之位,再过几日,想必母后会来人催他回去,可他是不会回去的。
到时候就算宝珠知道了什么,也都没关系了,不过是一些不足为外人言说的过往罢了。
这一夜孟钰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明明贺宝珠就在怀里。
自从扶芳来了,贺宝珠便不能再与孟钰时时贴在一起,采药看诊,孟钰沦为了提药箱的药童,还是个认不清药草的药童,只能打打下手。
可也是这一遭,孟钰才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这样明艳恣意的宝珠,不应该红墙宫规束缚,她迟早会成为百姓心目中的神医。
转眼五天过去,贺宝珠忙得头晕眼花的时候刘小英上门了。
刘小英羞红着脸,手里攥着请帖:
“宝珠姐,我定亲了。”
贺宝珠从师傅布置的作业中抽身,连忙追问刘小英的未婚夫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遇到的书生吗?前段时间我们……”
刘小英没好意思说太详细的过程,但足以让贺宝珠调笑,她捏了捏刘小英羞红的脸颊:
“小英也找到如意郎君了~”
两人打闹好一阵后,刘小英才忍无可忍地跑回来家,没办法,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看着刘小英仓促离开的身影,贺宝珠心里最后一点惦念终于放下了。
是的,她和师傅已经想好了法子,也跟贺爷爷贺奶奶商量好了,只等一个时机,便能甩开孟钰这个麻烦。
而如今能看到刘小英定亲,也算是没有牵挂了。
孟钰完全没有察觉到贺宝珠一家的变化,只是似乎不管他怎么做,贺宝珠的师傅面对他总是冷着脸,没有什么好脾气。
孟钰没有在意这些小事,毕竟扶芳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听贺宝珠说,再过几日便是扶芳再度远游的时间了。
这天早上,贺宝珠收拾了药箱,拒绝了孟钰的陪伴:
“我今天要给林娘子看病,带着你不方便。”
孟钰心里有些不解,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可是贺爷爷正好喊他去田里认田,孟钰便只能多嘱咐几句作罢。
贺宝珠连连点头,只是在出门前不舍的抱了抱孟钰:
“夫君,我爱你。”
不等孟钰反应过来,贺宝珠便已经跑出院子。捧着那颗震得发痛的心脏,孟钰缓了好久才敢走出房门,他想,今晚要好好让贺宝珠明白什么是爱。
认完田回来,扶芳正在书房门前晒药材,孟钰恭敬地打了个招呼,没有注意到扶芳略带些怜悯的眼神。
等到了中午,孟钰发觉贺宝珠还没有回来,只以为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刚想要出门去寻的时候,只见过几面的猎户大叔竟拖着板车过来。
猎户的神色凝重,孟钰心里有种难言的恐慌,他勉强压住性子问:
“发生什么了?”
猎户让出身后板车上的身影,是贺宝珠。
“宝珠怎么睡着了?”
孟钰去抱贺宝珠的手有些颤抖,触碰到贺宝珠冰凉体温的时候,更是无法相信现实。
“宝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冷了都不知道添衣服。”
孟钰将贺宝珠放到卧室的床上,不敢去看她的脸,只知道翻箱倒柜找被子。
“还有师傅,师傅你快来给宝珠看看,宝珠怎么这么冷。”
扶芳看着眼前已经失去神志的男子,冷淡地宣告了死讯:
“宝珠溺水而亡,已经没救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噗——”
一口鲜血喷出,孟钰直挺挺倒在床边。
扶芳见状连忙施针,本该失去气息的贺宝珠猛地恢复如常,她看向倒在床边的男人,顿时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
贺宝珠搂着昏迷的孟钰,想要道歉,却又没办法让孟钰知道真相。
扶芳冷漠地捏住孟钰的下巴,将吊命和让人沉睡的药丸塞进孟钰嘴里。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离开,要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