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多带几株人参,宝珠姐你这次可算是赚到了!”
贺宝珠确实也很少见老板一口气给这么多,但是钱嘛,总得能花出去才是钱。
“走,今日你看上的首饰我包了。”
贺宝珠大手一挥,颇有些风流公子的意味。
“谢谢你宝珠姐!”
两人嬉笑着往南市最出名的首饰店走去,此朝民风淳朴,周围的路人见是两个姑娘,倒也没有指三道四的。
南市首饰铺的秦老板是个奇娘子,听闻她早年高嫁达官贵人之子,对方却嫌弃她是个商户之女,最终两人一拍两散。秦娘子和离后便开了这间首饰铺,赚得盆满钵满。可这时候,秦娘子的前夫倒是念起秦娘子的好来了,闹着要秦娘子跟他回家。
闹这一出的时候,贺宝珠和刘小英就在店里,亲眼看着那男人哀求不成后,撕破脸大闹首饰铺。
那是两人第一次见识到,原来女子还可以这样活,成亲了也可以和离,男人求情也可以打出去。
“许久不见两位小娘子,别来无恙啊~”
秦娘子打扮并不浓艳,甚至还有几分江南美女的弱柳扶风之姿,但就是这样的秦娘子,撑起了这家铺子,还在洛城的北市东市又开了好几家铺子。
或许是那日贺宝珠仗义执言,帮秦娘子撑了场面,秦娘子自此就记住了这两位客人。
“秦娘子安好。”
贺宝珠和刘小英颇为乖巧地问了好,没办法,在秦娘子这样的人面前,很难嚣张。
“最近又上了许多适合姑娘的款式,小娘子们快来看有没有喜欢的。”
刘小英一见到那堆五颜六色的朱钗便丢了魂,贺宝珠向来对首饰衣服没什么想法,就连头上的两根银簪,也是贺奶奶硬塞给她的,说是哪有姑娘不爱俏。
不过倒是有一根男款的乌木簪子,沉稳大气,倒是适合山上的孟钰。
想到山上的孟钰现在还在用布条扎头发,不知为何,贺宝珠竟有几分心虚。
“秦娘子,把这个包起来吧。”
秦娘子没问什么,笑眯眯地应了,只是那笑里总归是多了几分揶揄。
刘小英完全没注意到贺宝珠买了什么,她还在挑簪子,她嘴上说一套,实际上却不好意思让贺宝珠花太多钱,于是便在桃花簪子和梨花簪子里纠结了许久。
贺宝珠发现这件事后,二话不说,将这两根簪子的钱都付了。
“谢谢你宝珠姐!”
刘小英笑得腼腆又激动,转身又立马用刘叔给她的零花钱给贺宝珠买了根祥云纹饰的簪子,她知道宝珠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
买完簪子,两人又兴高采烈地去了成衣铺。
趁刘小英试衣服的间隙,贺宝珠连忙挑了两身成年男子穿的衣服和鞋袜包起来,连纹样也没顾上细看。
等到给贺爷爷贺奶奶挑衣服的是,贺宝珠又有了心思细看,太老气的不要,太花哨的不要,料子差的不要。
刘小英在一旁都看花眼了,贺宝珠才堪堪挑完。
反倒是挑自己衣服的时候,贺宝珠又敷衍起来,随手指了两套淡粉淡绿的衣服,就要付钱。
刘小英已经习惯这样的贺宝珠了,她深知劝也没用,贺宝珠就是这样的性子。
买完东西已过正午,贺宝珠和刘小英便在城门口的馄饨铺子上点了两碗馄饨,一边等刘叔,一边吃午饭。
刘叔来到的时候,刘小英已经等困了,看着自家闺女头上的两根簪子,心知恐怕又是贺宝珠给付的钱。
“刘叔,不过两根簪子罢了,以后麻烦您的事情还多着呢。”
贺宝珠每次都用这套说辞,每次刘叔都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点头。
回到家之后,贺宝珠才后知后觉感到脚酸,明明她是上山两趟都不会出汗的人,偏偏每次进城买东西都觉得累,真是奇事。
贺爷爷贺奶奶看到贺宝珠给买的东西,欢天喜地的换上了,他们从来不落孙女的兴致,也不问价格,反正只要是宝珠给的,都是好的。
——
黑衣人护送贺宝珠到家后,连水也顾不上喝,忙往山上跑,去向主子汇报。
孟钰独自在山上呆了一天,本来是有些不爽的,可是当听到贺宝珠给他买了木簪和衣服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那五十两贺姑娘没有发现吧。”
“主子放心,属下是让药材铺老板给的,贺姑娘没有起疑。”
黑衣人看着孟钰脸上满意的笑容,心想这一趟果然没白跑,这位贺姑娘已然是主子的心上人了。
“忙你的去吧。”
孟钰收敛起情绪,开始期待起明天,这一夜也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