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故意放慢一点速度,略微退到林茂扬身后一点悄悄看他。
小林身上穿的浅灰色T恤衫,明明是很简单的款式,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休闲属性的单品,他穿着却显得贵气稳重。
肩膀处的走线规整利落,优质的棉料做功扎实,恰到好处的厚度,细腻垂顺,肩背平直挺拔,不会变形,不会卷边,不会松垮。
面料的质感很好,版型很好,剪裁也特别好,一件衣服也很能看出主人的影子呢。
就像他一样,林茂扬也特别好。
比如,林茂扬注意到汪映落下了一点点距离,立即等上她并肩走。
默默偷看的汪映险些被抓包,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在想什么,脸颊迅速烫了起来,她托住自己的脸强行降温,肯定是衣服质感太好看才会看呆的,一会儿问林茂扬要一个链接就是了。
“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啊?不觉得我很不讲理吗?没完没了的。”汪映盯着地面,轻轻地搓着自己长长的指甲,话问出口还是有点紧张。
林茂扬是她最好的落点,他随意地笑起来:“那有什么的?你跟我闹个脾气是应该的,怎么是你不讲理呢,明明就是我的错。”
“生闷气的小英雄,我现在可以开始跟你解释之前没有告诉你的原因了吗?”林茂扬的声音低低柔柔的,“你愿意听吗?”
这个可爱的、温柔的小林,还在惦记着这件事没有放下心吗?
这么好的林茂扬,汪映不想逗他玩了,因为他都会认真对待的。
“我没有生气,之前我是跟你闹着玩,你不要放在心上。”说着,她仰头,诚恳地紧紧盯着林茂扬的脸,怕他不相信一样,又重复说了一遍:“我不生气,相信我,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汪映的眼睛很漂亮,形状精致的双眼皮,长长的睫毛,眸子里如同漾起一汪水,林茂扬看得出神,他藏不住地笑:“如此殊荣,我太幸运了。”
“赶快翻篇吧,我不吓唬你了。”汪映一点都不想再看见林茂扬小心翼翼求原谅的可怜表情。
虽然…挺可爱的。
“好啦,我们聊点别的。”
“我有一个很想问你的问题,为什么刚才那位女士要谢谢你在车上帮她说话?你做什么好事了?给我讲讲吧。”
想起今晚这件有回应的事情,汪映也高兴不已,她叽叽喳喳地讲述起来。结果也不意外,没什么原则的林茂扬当然是猛猛鼓掌,情绪价值拉满。
走在回小区的路上,汪映觉得自己真幸福。
如果每天都可以像今天这样,平平淡淡地过自己的日子,该多好。
没有紧张的争夺,没有妒忌和猜忌。
努力地工作,各自发挥自己的价值,下了班和知心的人闲闲地聊几句天。
大家都是把祖国的文化传播出去的桥梁,最初的心愿不都一样吗?
回家的电梯里,虽然只是两层之隔,林茂扬仍然不放心,坚持亲自送汪映回家才行。
汪映推门进屋,林茂扬离开之前不忘提醒:“记得今天早上约定好的,明天早上等我给你送早餐上来。”
汪映突然反应过来,见林茂扬转身要走,忙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留下,直到林茂扬回头,她才把手收回去。
“不要给我做早餐了,之前是因为我以为你接送不了我太久,就答应你了。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上班,那就说不过去了,我不想你每天都这么辛苦。”
“我不辛苦啊,我本来就要每天做早饭,做几份都是一样的,你不要有负担。”林茂扬歪了歪头,耐心地说。
汪映还想说什么,林茂扬没再给机会,先一步离开了。
现在的他心里正高兴着呢,对着电梯里的自己傻傻地笑,因为今天,汪汪说了,她不会对他生气的。
自己在汪汪的心里,已经可以这样了吗?
真好,真幸福。
第二天一早,林茂扬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带着保鲜盒敲响了汪映的家门。
虽然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为自己做这么细的事情,汪映暂时也不好再多说。
先这样吧,以后再慢慢跟他讲,现在总不能让他碰一鼻子灰吧。
“辛苦啦厨神,这个也太香了。”汪映穿戴整齐,捧着麦香四溢微微发热的餐盒,深深吸一口气。
看她香的要流口水,林茂扬一扫早起的疲惫,期待地眨眨眼:“快吃吧。”
他在心里说:一点都不辛苦,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汪映搭林茂扬的车,一起去上班。
等红灯的时候,汪映问林茂扬:“你以后都回来上课吗?”
林茂扬再也不敢给她制造悬念,一五一十地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工作性质会有变动,不再是全职授课了。之前是古琴文化宣传单位演出和课程安排有冲突,没办法,做好交接之后,我只能离职了。”
“现在怎么又回来啦?那你以后回来上课还能继续演出吗?”汪映问。
“可以呀,下季度的时间安排会协调好的。”林茂扬不自然地摸了摸鼻梁,“我回来上课,是因为我不希望仅仅通过演出扩大宣传,我也很想去更深入地教给学生,两种工作都不想放弃。”
这当然是他的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的原因是,离职以后他不就见不到汪映了吗?
他才不要。
林茂扬心里悄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