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美女是这样的,她装呢吧,肯定不是不知道,是没看上,纯恶心人呢。”
这个插曲惹得汪映心里慌乱,她只能时刻警觉着,走到地铁站。
突然,身后的人拽了一下她的包,今天她背的是一款单肩链条包,背带细长光滑,很容易就从肩膀上滑下来,里面的钥匙串,纸巾,本子和中性笔洒落一地。
“不好意思汪老师,我是想和你问好。”
是伊莱,他态度很好地蹲下来,帮汪映一件一件收起来。
汪映只觉莫名其妙,不想与他多说。可她注意到接走泰莎的伊莱此时却独自一人,出于责任感,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泰莎呢?”
伊莱解释已经把她送到父母的工作地点了。
汪映刷码进站,没跟他继续说话。
伊莱并没有跟上来,但他非要叫住汪映:“我送你回家吧,给你赔罪。”
汪映冷硬地说:“不用。”她走得很快,警惕着有没有被尾随。
直到车厢门关上,左右看看没有可疑的身影出现,她才放下心来。
汪映已经二十四岁了,她遇见过很多人,不可能猜不到伊莱的想法。
她的外貌出众,还在读书时就逐渐遇见过一些事情。那时她年纪小,惹得别人气急败坏,甚至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可能是大家都还是学生的缘故,争端突然就平息了,后来她平稳地度过了青春期。
成年以后不一样了,环境越来越复杂。
女孩子总是更容易被误会。
很多男性没有正式坦白心意前,也会做一些模糊界限小恩小惠的事情。
如果她表现得冷淡,别人就说她清高不懂尊重对方;如果她认真感谢,又会引起误会,带来口舌之灾;如果她直言拒绝,又要被人挽尊倒打一耙,说是她自作多情。
这里的每件事她都经历过,吃过亏。
所以她宁愿默许别人一次又一次攻击自己无趣,木头,别给她惹麻烦就可以了。
汪映靠在扶手上,她的心很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要因为别人虚无缥缈的心意,给自己施加压力,到现在还担惊受怕。
汪映愤愤不平地,走在了小区门口的人行道上。
走着走着,前路有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白色的新中式制服,身姿挺立,步幅大而稳健。
他与人流擦肩而过,却步履不停,看不出刻意的躲避,可是没有任何人会碰到他。
回想着,竟是和今天在会客室看见的影子有点重合,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因为与眼前事更重合的是,林茂扬看向她的微笑的脸。
不知不觉,她跟着人家越来越近,只剩几步距离了。她回过神,索性小跑到林茂扬面前。
今天的他,着装发型跟这段时间见到的都不同,汪映很久没见过他穿正装的模样,已经习惯了最近常见到的日常装的林茂扬。
“小林?你干什么呢?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你。”汪映直接发问。
看见她以后,林茂扬所有装束带来的疏离感彻底不复存在,他又恢复那个羞涩的样子,换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工作需要,折腾了一下,是不是怪怪的。”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哪有啊,好看的。”汪映笑笑,“你现在去工作了啊,挺好的。”
林茂扬以前在机构工作时,工作内容是全英文教授古琴技艺。汪映知道他有这样的技艺,而且他也会受邀参加展演,工作时就会有着装要求,打扮得很庄重,尊重舞台。
“嗯,到现在才回家,我都饿坏了。”林茂扬低低地说道,语气颇有一丝小小的抱怨。
汪映一乐:“我不也是吗?走,隔一条街有一条小吃街,咱们去吃吧!”
林茂扬想都没想就先答应了,可是走到小吃街附近,看到人山人海时他就后悔了。
考虑再三,虽然不想扫她的兴,但是安全问题还是更重要。
他犹豫着开口:“汪汪,今天可以不去吗?”
汪映不解:“怎么了?你不喜欢人多吗?”
林茂扬想了想,脱下外套:“你穿着短裙,小心一点比较好,挡一下吧。”
汪映难为情道:“好好的外套系起来岂不是弄得全是褶皱吗?不行的,那我们今天不去了。”她撇撇嘴,看起来很失落。
林茂扬见她失望立刻心软了,可又不好继续劝她穿自己的衣服,他检讨一下,觉得自己唐突了,人家女孩子穿着他的衣服也会不自在的吧。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吃什么,我去买可以吗?”
看着林茂扬认真又有点懊恼的表情,汪映也不忍心再捉弄他:“骗你的咯,我带了一件薄外套哦,放心吧,咱们走。”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林茂扬这才反应过来,也不恼,他也笑起来,跟着她走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