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林站废弃的院落,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腐朽疮疤,无声地溃烂在浓密的山林阴影中。
在其间行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林间冰冷的寒意。
空气里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腐肉混着潮湿泥土的臭味。
陈灼走在前面,步伐沉稳而警惕,脚下发出枯枝败叶被碾碎的细响。
温念跟着,脑子里全是周永福那双惊恐的眼睛,和档案上“残破陶片”那几个字。
温念的声音有点干:“档案里1988年那个疯了的采药人,他背篓里也有陶片。”
她抬起头,月光照在脸上,没什么血色。
“我这块陶片跟那些异常案件可能有关联。”
一时间,背包里的陶片如同烫手山芋,死神催命的镰刀,令温念不由自主地代入到案件里受害者的惨状。
陈灼面色一凝。
随即他啧了一声,打破了沉重的氛围,用手电照了照她背包的位置:“那就收好了,别让它见光。”
温念攥紧背包带,手心全是汗。
爷爷,您究竟给我留下了什么秘密?
温念正思索着,陈灼却猛地停下脚步,手臂一横,拦住了她。
手电光柱定格在院落最深处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木屋前。
那扇木门虚掩着。
门楣上,挂着一串用枯草编织而成的怪异饰物,在手电光里晃晃悠悠。
像一堆蜷缩的虫子,指甲盖大的空壳在风里轻轻磕碰,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
“别动。”
陈灼低声道,眼神锐利如鹰:“有东西来过,不久。”
光往下移,果然照见门前的泥地上有几个泥印子。
不是人的脚印,也不像常见动物。
泥印子边缘不规整,黏糊糊的,还在缓慢地往外渗着极暗的浊液。
它一路延伸到门里。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实质的针,刺着温念的每一寸皮肤。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温念眼睫微颤,狠狠咬了咬牙,强硬地克制住了自己逃跑的本能。
不能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