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素描选修课上。

空气中弥漫着炭笔的味道，教授正在讲解人体肌肉的线条走向。

温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被炭粉染得微黑，专注地勾勒着模特的肩颈曲线。

她能感觉到斜后方的视线，鹿雪颂又在偷偷画她。

这不是第一次了。

起初她还有些不自在，但现在她好像慢慢适应了这种注视……

课间休息时，鹿雪颂果然蹭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沾着水彩颜料，像是不小心打翻的彩虹。

“温念学姐。”他轻声说，指尖虚点她的画纸，“这里的阴影可以再柔和一些。”

说着，鹿雪颂接过温念手里的炭笔，在她画纸的空白处快速勾勒。几笔之间，模特的背部线条突然变得生动起来，肌肉的张力呼之欲出。

“哇，你画得好好啊！”温念看着这完美的背肌，眼睛亮了。

鹿雪颂的耳尖立刻红了，迅速收回手，声音又轻下去：“是你本身型就抓得很准了。其实学姐的观察力很敏锐……只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句话让温念怔了怔。

下课铃响，她收拾画具时，发现速写本里夹着一张小画。

画里是她昨天在图书馆查资料时小憩的侧影，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发梢跳跃，细碎的光斑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旁边鹿雪颂用工整的小字写着：

「相信你看见的光。」

一股暖意自心底漫开，这句话莫名给了温念许多勇气。

对于鹿雪颂这个腼腆细腻的学弟，她不禁多生了几分好感。

一晃便到了傍晚时分，温念回到宿舍，将鹿雪颂的画好好收进了柜子里后，照例去学校的后巷喂狗。

远远地，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

池昼正板着脸给一只流浪狗喂食，修长的手指抚过狗狗柔软的毛发。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柔和了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线条。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这只很挑食，只吃牛肉味的。”

语气还是那么不近人情，但放在地上的狗粮分明是高级进口货。

温念在他身边蹲下，见狗狗正十分亲昵地在蹭他的手掌。

“你好招小狗喜欢啊。”她一边摸了摸狗狗，一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毕竟冷脸喂狗的池昼真的很反差。

池昼轻哼一声，却放任狗狗在他手边打滚。暮色渐沉，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蹲在巷子里，看狗狗们大口大口地进食。

直到最后一只狗满意地离开，他才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盒。

“抹茶慕斯，糖度减了30%。”池昼故作冷淡地简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