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邺军队乱作一团,马嘶声、喊叫声、哭喊声、命令声,声声都混着桑木引的筝。
北漠王敖巴格看到此情此景是兴奋至极,他一口羊肉一口酒,吃得是油光满面,乐得自在:“哈哈哈!岳靖武,你尝到本王的厉害了吧!不出半个时辰,你的兵都将成为马蹄下的烂泥!”
岳靖武是第一次见如此诡异的场景,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马,可马匹听到筝声根本不受控制:“浮笙,赶紧带军离开这里!这筝声太诡异,马根本就不受我们的控制!”
“爹,这马根本不走啊!”岳浮笙险些从马上摔下来,就在他们不知所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正是这一声兽吼让筝声戛然而止,马群瞬间安静下来,岳浮笙舒了一口气:“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没听过……”杨梓夜惊魂未定,黄振羽说:“看样子这声音克制那诡异的筝声。”
北漠王敖巴格先是一怔,凶神恶煞的眼神观察着四周,手里的酒碗也随手扔在身后,质问:“阿百濯!这是什么声音?”
阿百濯也没听过,低声下气地回答:“回王上,属下也没听过……”
“废物!桑木引,继续弹!把他们都给本王拿下!今天本王要生擒岳靖武父子!”
阿百濯给桑木引一个眼神,就在桑木引弹出一个音的时候,兽吼阵阵传来,连鲲都显得无精打采,有后退的想法。
北漠王敖巴格义愤填膺,举起手中的令旗,大声吼道:“都给本王上!生擒岳靖武父子的本王重重有赏!”
北漠大军如黑蚁一般涌过来,岳靖武带军迎敌:“将士们,斩杀北漠贼,建功立业!”
“杀——”大邺将士们提枪而战,和北漠大军搅和在一起,岳浮笙也是奋勇杀敌。
北漠王敖巴格轻蔑一声:“阿百濯,你去会会那个黄振羽,本王看他似乎是一个突破口,功夫倒是不错,就是带点优柔寡断了。”
“属下领命!”阿百濯带刀冲进混战,抢下一匹马直冲向被北漠军包围的黄振羽,两人打斗几回合之后,阿百濯使了一个阴招,黄振羽防他不备摔下马去,北漠士兵一拥而上誓要将他拿下。
岳浮笙看到后分身乏术,自己也在被北漠人缠得无法脱身:“黄副将!”
黄振羽奋力抵抗,总也摆脱不了北漠士兵的压制,就在他束手就擒的时候,两名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一招就杀尽围着黄振羽的北漠人。
阿百濯震惊在原地,其中一个蒙面黑衣人和他打斗起来,另一个蒙面黑衣人拉起黄振羽运功而起,借着北漠人的肩膀离开战场,消失在树林里。
阿百濯见势不妙,率兵撤退:“我们撤!”
那名蒙面黑衣人翻身而去,岳浮笙骑马在后面追去:“什么人!休走!还我黄副将!”
蒙面黑衣人辗转消失在树林里,岳浮笙勒马徒步进入树林中,提着佩剑小心翼翼:“阁下是何人?为何劫走我黄副将?”
忽然从他背后闪过两个黑影,他猛然转头看,只见两人功夫高深,踩着树叶消失不见:“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少将军……”黄振羽浑身是伤地从树林里走出来,岳浮笙赶紧过去扶住他:“黄副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少将军,末将没事。”
“那他们是什么人?你可有什么线索?”
“末将只知道救我的是一个男子,个子比我矮上几分……但他力道挺大的……另一个距离末将比较远,看不清……但是感觉这两个人配合甚是默契。”
“我也看到了。”岳浮笙抬眸回忆着方才在战场上蒙面黑衣人现身的场景,“那个救你的出招狠辣,一出手就是杀招,一剑就反杀了那么多北漠兵……另一个功夫也很高明,但路数我瞧着比较诡异,和敌军的阿百濯打得不分上下,出的也是杀招。”
“少将军,你说他们是敌是友?”
“这个……我也说不上……若是敌,他们分明在帮着我们;若是友……我亦想不出是何方友……不管是敌是友,你没事才是重要的,我们回去吧。”
“嗯。”
“嘶……”岳浮笙按了一下屁股,眉头紧皱,“伤口好像不行了……”
“少将军,我们赶快回营上药吧。”
“好……”岳浮笙一瘸一拐地回到营帐,发现黄雨纱不在,便问守营帐的士兵,“少夫人去哪里了?”
“回少将军,小的出兵回来就没见少夫人。”
“没见她……”岳浮笙心生疑虑,杨梓夜前来禀报:“少将军,少奶奶受伤的地方末将没发现什么。”
“那个不用查了,少夫人昨天已经告诉我了,是青岚的叛徒沈胡天干的。”
“是。”
“还有啊,以后不要叫少奶奶,不好听,叫她少夫人!”
“是,末将明白。”
“少将军回来啦?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啊?”黄雨纱端着饭菜从附近走来,旁边的丹若看到杨梓夜不由地害羞脸红起来。
岳浮笙立马恢复直立状态,说:“夫……公主,我没事,就是看你没在营帐,随口问了一句。”
“哦,我在营帐闲来无事,就和丹若去做点东西吃。”黄雨纱看着他们满身伤痕,说,“那个……你们进去吧,我去找军医来给你们看看。”
“有劳夫……公主了……”
“丹若,你陪着他们。”
“是。”丹若笑嘻嘻地接过饭菜走到杨梓夜身边,说,“杨副将,饿了吧,进去吃饭。”
“丹若姑娘,少将军还没吃呢……”杨梓夜看了一眼岳浮笙,岳浮笙摆手让他们进去,说:“别看我啊,人家姑娘问你呢,进去吃吧。”
“那你……”
“我有我夫人……你陪着你夫人,哈哈哈。”岳浮笙竟然也会打趣,杨梓夜耳朵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们进去了……”
“去吧去吧。”
“少将军……有句话末将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黄振羽心里又开始纠结了,岳浮笙很大气,搭上他的肩头,说:“说吧,没什么不能说的。”
“少将军,末将方才见到少夫人,觉得她形似其中一个黑衣人……”黄振羽的话说出口也并无十分把握,只是心中存疑,岳浮笙的表情严肃起来,把他拉到一边,问:“可有证据?”
“末将也不确定,只觉得她背影有些神似……少将军,可少夫人端庄儒雅的,不像是会功夫的……如果她有功夫在身,怎么会被打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