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岳靖武带兵列阵,岳浮笙紧随左右,看着对面嚣张跋扈的新任北漠王敖巴格,他们都有所警惕,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敖巴格慵懒地卧在兽皮椅上吃着烤羊腿,旁边的北漠士兵还端着他最爱的草原酒,他眉毛一挑,满满的都是对大邺军队的挑衅:“岳靖武!你们岳家驻守此地已经很多年,到现在也没什么成就嘛,哈哈哈!不如你就让给我们,如何啊?哈哈哈!”
“敖巴格!你不要太狂妄!你新王上任三把火,今日我岳靖武在此,你不一定能烧得过本将军!”
“哦?!那我可拭目以待啦!”敖巴格把手里的羊腿随意一扔,坐直身体,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微笑,阴冷的表情刺得人心口疼,他闷了一口酒,说,“阿百濯!把惊喜给他们看看!”
“是,王上!”阿百濯挤到后面,对阿必栗说,“王上让把他带过去!”
“这才刚开始就亮王牌,怕是不合适吧?”
“阿必栗,你这是什么意思?王上让你请,你就请!别磨磨蹭蹭的!”
阿必栗看了一眼阿百濯,知道不能得罪,只好命人把路让开,吹了三声哨子。
岳浮笙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仗,便问:“北漠人在干什么?为什么队列分开了?”
“这三声哨子是什么意思?”杨梓夜话音刚落,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鲲鸣,他们的战马似乎有些躁动:“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岳靖武下令:“将士们,稳住自己的战马!”
“是!”
鲲鸣越来越近,近到坐在营帐里的黄雨纱也能感受到:“是鲲鸣……怎么会有鲲鸣呢?难道是……他……”
黄雨纱隐约有一丝不安,她对着天空学了几声鸟叫,树林里就有鸟飞向城里,鸟落在夜雨荼客栈的后院,黄夜舒听到后把腐公子交给沈南诏,换了衣服赶往营中:“姐姐,怎么了?”
“少将军他们奔赴前线,我好像听到鲲鸣了。”
“是他?!”
“嗯。”
“可据我们所知,这鲲呈游离状态,只能坐骑,没有什么攻击力啊。”
“可我总觉得有一丝不妥。”
黄雨纱感觉得没错,一只冰蓝色的鲲游离在阿必栗身后,它背上还放着一架筝。
大邺军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许多士兵早就被震慑住,岳浮笙亦是惊讶:“这是什么怪物?哼哼唧唧的?”
“末将也不知,这家伙好像鱼……但哪有鱼在陆地上游的?这也未免太奇怪了。”
“啊!”黄振羽突然惊叫,“末将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快说!”
“少将军,你还记得天香楼的浣花馆吗?”
“这跟浣花馆有什么关系?有话快点说!”
“当时末将在浣花馆中看过一本书,叫青岚怪谈。上面写了一些关于青岚国的怪事,其中就有这么一个灵兽的记载。说它名唤鲲,是青岚三大灵兽之一,与白泽齐名。”
“那剩下的那个灵兽是什么?”
“冰凰!”
“目前我们这边出现疑似白泽的毛发,又出现了鲲……就差冰凰了!”岳浮笙思考着,“白泽是公主弟弟的灵兽,鲲现在又出现在北漠,那……冰凰会在哪里?”
“少将军,您不觉得奇怪吗?青岚的灵兽为何会出现在北漠?”杨梓夜提醒了他,他的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他这么多年难道在北漠?”
想到这里,正赶上敖巴格得意的喊话:“岳靖武!你怕了吗?本王劝你还是尽快退兵吧!不然这么个大家伙,你可吃不消!”
“哼!我堂堂武将,什么没见过!岂会怕你的这个大家伙?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岳浮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移到岳靖武身边,说:“爹,您没觉得北漠军队有点怪吗?”
“哼,一个大家伙有什么可怪的!”
“不是那个大家伙怪,是他们的军队怪……平日里他们都是骑马作战的,这才有优势啊。为何他们今日一个骑马的都没有?”
“大家都注意,谨防北漠人出阴招!”岳靖武一声令下,将士们都警惕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北漠军队。
北漠王敖巴格不言不语,只是淡然一笑,摆开架势悠然自得:“阿百濯,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了!”
“是!”阿百濯给后面的阿必栗使了一个眼色,阿必栗沉默一会儿便把桑木引带上来,桑木引借着鲲的鳍上了它的背,指尖轻盈地拂过琴弦擦拭着。
岳浮笙微皱眉头:“那是谁?他在干什么?”
“好像要弹筝。”
“这个时候弹筝干什么?”
“不知道!”
“大家都警惕起来,不许放松!”岳浮笙话音刚落,桑木引的指尖开始在筝弦上跳动,铿锵有力的筝声打破了战场上方才的宁静,随后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声:“啊——”
北漠王敖巴格脸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