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军的军营在城郊外的山坳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丹若跟着杨梓夜来到军营前,杨梓夜说:“丹若姑娘,就到这里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让你送我回去。”
“丹若姑娘,这里是军营,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军规严明,女子是不可以进去的。”杨梓夜努力规劝,可丹若反问道:“为什么?我是你们少将军夫人的丫鬟欸。”
“丹若姑娘,莫要说你,就是少将军夫人来了,也一样不能进的。”
“哦,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丹若转身离开,当她走出杨梓夜的视野后,偷偷地绕到军营后方的丛林里,借助树枝的遮挡偷窥到发现那撮白毛的营帐,从那儿刚好看到营帐里的情况。
她在树上等了一会儿,只见杨梓夜进了营帐:“少将军,末将回来了。”
“少奶奶那儿怎么样?”
“她一切都好,一直陪着……”杨梓夜话还没说完,岳浮笙就硬生生地打断他,说:“一直陪着她弟弟?”
“嗯……是……”
“她还干什么了?”
“她亲自喂他吃饭,亲自给他打水洗脸,亲自给他擦嘴,亲自给他……”杨梓夜细细数来,岳浮笙不耐烦地说:“够了!我不想听!你且来看看这营帐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杨梓夜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营帐后的窗户那儿有些弧形的划痕:“只发现这木桩上的划痕和掉落白毛的地方很近,而且这营中的破坏力很完美地避开了白毛掉落的地方。”
“嗯,我和黄副将也是这么认为。营中的东西破坏得很有规律,若是兽类行为,那我军能提早察觉,而不是被破坏了之后才发现。”
“这就有可能是人为?破坏之后再把这白毛掉落在这里,然后洗脱自己的嫌疑?”
“嗯,不是没这个可能。”
“少将军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嫁祸一只兽类?”
“人犯了事一般都是嫁祸给仇人,嫁祸给兽类的还是头一次听到。”岳浮笙挥手示意出来说,黄振羽看了一眼营帐内,又看了一眼附近的形势,说:“末将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但说无妨。”
“末将以为这件事是针对人,而不是兽。”
“黄副将,你有什么见解?”岳浮笙眼睛一亮,对黄振羽的想法有些兴趣。
黄振羽把自己的想法悉数说出:“末将认为,做这件事的人是对某个人有仇,可又对那个人没有办法,只能嫁祸给那个人身边的兽……少将军,末将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离谱了?”
“你的这思路倒是有些新奇,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岳浮笙拿出那撮兽毛重新寻找线索,迎着阳光看去,兽毛泛着五彩斑斓的白光,“你们看,这兽的白毛很不一般,丝滑不说,在阳光下也能看出从未见过的色彩……这不是普通坐骑的毛发……”
“少将军,如果真如黄副将所猜测的那样,那想要找到突袭军营的人就指日可待了。只要找到这兽的主人,再暗访他的身边人,就能有结果……”
“那杨副将你说说,这是什么兽?!”
“这……末将无能……”
“暗中调查这是何种兽类的毛发。”
“是。”
“对了少将军,末将还想起来一件事……”杨梓夜突然想起在街上看到纵马奔驰的异族人。
“什么事?!你说。”
“末将在回营的途中,发现一个人纵马飞驰过街道,那人穿着不像大邺人,好像往文丞相府那边去了……”
“难道文丞相和外邦私下里有所勾结?”
“少将军,那文小姐去北漠和亲,自然是有亲缘在的,这个外邦人去文丞相府也说得过去……”黄振羽的话刚说出口,岳浮笙便否认了:“文小姐虽和亲北漠,但若有事,定要先上报朝廷,怎么会朝廷没有音信,反而去丞相府呢?这事儿一定不简单。若是文丞相真的内外勾结,对我们大邺毫无益处!看来,本将军要派人盯住丞相府了……”
“少将军,不如末将去吧。”
“不行!你们在丞相那儿都是熟面孔,丞相不会信任你们的,而且也很危险,本将军不会让你们两个涉险。盯丞相府的事本将军再另寻合适的人……”
丹若在对面的树上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她很快返回黄雨纱身边:“公主,少将军他们猜到这是一起嫁祸事件,他们现在着手调查白泽。”
“看来这个岳浮笙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莽夫……”黄雨纱陷入沉思,黄夜舒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杯:“姐姐,白泽是因为保护我和高悉茗才受伤的,被青岚王手下砍伤……姐姐,要不……我们和岳浮笙联手吧……”
“什么意思?!你说说看。”
“我们把兽毛的来源告诉岳浮笙……”
“那岂不是暴露了你和白泽?!威胁你安全的事情,姐姐不会干的!”
“姐姐,我们可以不用完全告诉他们真相啊。如果不联手岳浮笙,单凭我们的人手根本撼动不了青岚王的根基,要夺回青岚也很难……”
“这……”黄雨纱仔细琢磨了一下黄夜舒的建议,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好吧,我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公主,这位是……”岳夫人带着紫云给她送新衣,看到黄夜舒这生面孔有了疑惑。
黄雨纱见状笑脸相迎,说:“娘,这是媳妇的家弟,因天生调皮,偷跑出来寻到这里,不想今日他从后院墙头摔下来,媳妇就让他暂时住下,还没来得及跟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