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骑尸之祭’的第七夜。”老者的声音在空旷经殿中回荡,“每十年,部落会选出一名女子,献给阎王作坐骑。被选中的女子从小会染上怪病,骨头慢慢变脆,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走到铁唐卡旁,枯瘦的手指抚过上面錾刻的藏文:“祭祀之后,她们会变成画上的模样——半人半鬼,守着那扇门。”
“什么门?”张麒灵问。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康巴落村庄的另一边,距离十七公里远的山谷。“土司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老者说,“至于所谓的秘密,我们也不知道,希望你们能帮我们度过这十年一次的灾难。”老者退后两步,躬身行礼。张麒灵微微点头,依滢赶紧扶住老者:“快快清起,我们尽力。”
次日,两人根据老者提供的信息往山谷走去,越往深处,空气里越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气,直到斑驳的青铜门出现在眼前。刚靠近门,黑暗里便传来细碎的爬动声,依滢心头一凛,小哥已然将她护在身后,黑金古刀出鞘,寒光一闪。
最先冲出来的是一具“女尸”,手肘膝盖着地,爬行速度快得惊人,浑浊的白眼珠看不见焦点,面容枯槁却透着凶戾,正是老人说的献祭“骑尸”;紧随其后的,是那所谓的“阎王”——没有下半身,躯干上密密麻麻的手臂撑着地面,每一条手臂都粗壮有力,撞在岩壁上碎石飞溅,躯干缝隙里还散落着细碎的白沙,在昏暗里泛着冷光。依滢看得心惊,记得原著中胖子曾跟说过古潼京白沙的古怪,瞬间反应过来这绝非什么鬼神。
小哥挥刀迎上,黑金古刀劈在多手阎王的手臂上,溅起的白沙簌簌落下,那怪物吃痛,无数手臂齐齐拍向小哥,小哥身形灵活躲闪,刀刃精准挑断它手臂上的筋络,依滢则趁机绕到侧面,捡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那具“骑尸”的关节处,却见碎石砸中后,尸身表皮下竟有丝状的菌类在蠕动,才惊觉是菌类操控着这具献祭尸身。
缠斗间,小哥一刀劈中多手阎王的躯干核心,大量白沙喷涌而出,那怪物的动作瞬间迟缓,依滢趁势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过去,白沙遇火便燃,火光里,多手阎王的躯干渐渐蜷缩,而那具“骑尸”没了操控,也缓缓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火光映着小哥的侧脸,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未燃尽的白沙,又看了眼地上的“骑尸”,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张家造物,菌类控尸,部落献祭,凑成的阎王骑尸。”依滢蹲在他身边,看着那具女尸枯槁的面容,心里发酸,小哥似是看穿她的心思,指了指青铜门后的石壁,上面刻着董灿的字迹,字迹潦草,写着“非真门,张家人设局,白沙为引,尸为饵,慎入”。
至此,阎王骑尸的真相彻底揭开——哪是什么鬼神降世,不过是张家人用古潼京白沙造的千手斗尸,借着康巴洛部落的献祭传统,用菌类将斗尸与献祭女尸衔接,做成守假青铜门的生物陷阱,目的是阻拦外人探寻长白山真门的秘密。而董灿,早已识破这陷阱,留下这字迹,给后来者提了醒。
依滢看着张麒灵,火光渐熄,山间的风又起,她轻声道:“都是人为的,那些献祭的姑娘,太苦了……”张麒灵看向她,眼底难得有了几分暖意,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落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