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挂着绿光铃铛的藏民消失在雪谷深处。张麒灵站在雪坡上,目光追随着最后一点绿光消逝的方向。依滢走到他身侧,灵汐在她意识中快速分析:
[根据行进轨迹和能量残留判断,他们前往的方向与喇嘛庙拓片上标记的“霞义沟”区域高度重合。绿光光源含有微弱生物荧光特征,可能与某种特殊矿物或......生物有关。]
拉巴和多吉站在后面,脸色发白。多吉用藏语低声对拉巴说了什么,拉巴翻译道:“他说,那是‘阎王的使者’。老人们讲过,雪山深处住着侍奉阎王的人,他们夜间出行,带着鬼火,为阎王收集贡品。”
“贡品?”依滢转头。
“活人。”拉巴的声音压得更低,“传说每隔几年,他们就会从雪山外带人进去,再也没出来过。”
“那些绿光......”依滢看向消失的方向。
“跟着他们,就能找到我们想要找的地方。”张麒灵背上背包。
拉巴脸色变了:“东家!那是阎王的地盘!进去就出不来了!”
张麒灵回头看他,黑眸在雪光映照下深不见底:“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或者回去。金球归你们。”
拉巴和多吉对视一眼。金球的诱惑与对传说的恐惧激烈交战。最终,贪婪占据了上风。“我们......跟着。”拉巴咬牙道,“但只到部落外围!绝不进去!”
接下来的两天,追踪变得异常艰难。那队藏民显然熟悉地形,选择的路径极其隐蔽,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冰壁,而最后他们上了小船往湖中心划去。张麒灵和依滢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尚能跟上,拉巴和多吉则几次险些掉队。
他们沿着湖边一直往前走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绕过扇形区域后,湖面变得狭长,两边是悬崖峭壁,都被白雪覆盖了,湖面虽然是狭长的,但实际看起来相当宽。继续往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峡谷两侧是刀削般的黑色岩壁,高耸入云,只在顶部留下一线灰白的天光。谷中积雪稍薄,露出底下深色的冻土和零星的黑色石块。最诡异的是,谷中一片死寂——没有风声,没有鸟兽,连雪花飘落的声音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了。
“就是这里......”拉巴的声音发抖,“老人们说的‘无声谷’。进去的人,连声音都会被阎王收走。”
张麒灵率先踏入峡谷。依滢紧随其后,灵汐的警报在她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异常声波屏蔽场,频率超出人耳接收范围。空气成分分析:氧气含量偏低,含有微量未知惰性气体。建议开启血脉防护。]
依滢意念微动,一丝淡金色的微光从额间渗出,在皮肤表面形成极薄的光膜。她看向张麒灵,发现他脖颈处的麒麟纹身隐约浮现出淡淡青黑色的轮廓——他的血脉也在自主反应。
峡谷极深,他们走了近两个小时,前方才隐约出现建筑的轮廓。
在峡谷的尽头,竟然凌空搭建了一座庙宇,是一座典型的喇嘛庙,年代相当久远,使用喜马拉雅山的黑色山石垒筑而成,最起码有七层楼那么高,而且庙宇的一层相当于普通楼房的两层半。这座喇嘛庙,就像一道水坝一样,拦截住了整个峡谷,透出一种沉重的、近乎压抑的气息。
拉巴和多吉停在峡谷中部,死活不敢再往前。“东家,我们就等在这里......”拉巴的声音带着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