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极限?”依滢轻声重复。
张麒灵拿回笔记本,仔细看那幅画。画的是一个龟壳状的东西,没有比例尺,但边上画了几个人显示其巨大。龟壳上有极其细致的裂纹,作者耐心描绘了每一条。周围还有八个小一些的同类物体,以及许多触须般的连接线。
“这就是‘世界的极限’?”依滢蹙眉。这图案丑陋怪异,与其说是“极限”,不如说像是某种……装置?
张麒灵沉默着翻看前后页。在前几页,他找到了一幅细腻的青铜门素描——与长白山那扇不同,但显然是同种类的东西。
“不止一扇门。”他低声道。
依滢心中了然。喜马拉雅腹地还有另一扇青铜门,
灵汐高速分析图案:[结构类似某种能量容器或传输装置。裂纹分布有规律,可能表示应力点或接口。触须状连接线……类似神经网络或能量导管。宿主,这可能是某种上古科技造物。]
就在这时,拉巴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他看着张麒灵专注研究笔记本的样子,忽然问:“东家,您到这山中来,也是为了那些金球?”
张麒灵合上笔记本,沉默许久才摇头:“应该不算是。”
他看向洞外茫茫雪原,缓缓说起一个故事——关于家族从皇帝手中得到一只无法打开的龙纹石盒,关于长辈们打开盒子后发生的剧变,关于“知道某些秘密后就必须承担的命运”。
“在这片雪山中,也许会有关上那只盒子的方法。”张麒灵的声音很轻,“我们得到了消息的前半段,却失去了后半段。所以,只有亲自来这里尝试。”
拉巴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没多问。他心中只有金球,有了这些,他的人生就能彻底改变。值得一赌。
休整后继续上路。第十二天,当他们在一处雪坡休息时,拉巴忽然指着远方:“看!那是什么?”
黄昏的雪原上,有绿色的光在有节奏地闪动。
那光点还在移动,朝他们而来。
“躲起来。”张麒灵低声道,迅速将三人拉到小雪包后。
绿光越来越近,伴随着空灵的铃声。很快,他们看清了——那是一行穿着藏服的人,扛着一件头部闪着绿光的奇怪物件,上面挂满铃铛。
“这里……竟然有人活动?”拉巴难以置信。
那些人从前方山谷经过,朝深处走去。距离尚远,看不清细节,但那诡异的绿光和铃声在死寂的雪原中格外突兀。
张麒灵已经起身:“这里如果有人居住,一定住在湖边。跟着他们。”
依滢也站起身,灵汐在她意识中发出警报:[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与那绿光同频。不是常规光源,带有……生命特征?建议极度谨慎。]
她看向张麒灵。他握着黑金古刀,目光追随着远去的绿光,眼神深沉。
油画中的湖泊,“世界的极限”,另一扇青铜门,以及这雪原中诡异的行人。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那片连本地脚夫都畏惧的雪山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