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好嘞!”
她回到里屋煮来一碗水饺,放在佟家儒面前的桌上后又进屋拿来一把黑伞。
“这雪好像快下大了,先生吃完早些回去吧!我也要闭店休息了。”
佟家儒接过伞时不动声色将纸条藏入袖中。
“多谢老板,不若咱们交个朋友,我以后常来吃面,等您啥时候有了娃娃我还能教他读书呢!”
邹钦笑着收拾旁边的桌椅,“那感情好啊,以后常来啊!”
雪越下越大,佟家儒撑着黑伞往石板巷走,那是学校安排的住处。
不远处一黑色汽车里,东村眯着眼饶有趣味看着大雪中的消瘦身影。
余光瞥见自己已然乔装打扮与从前大不相同的模样,推开门下了车。
“先生,我忘了带伞,可否捎我一程?”
佟家儒警惕回头,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边眼镜的人出现在眼前,瞧着倒像是是哪家的公子哥。
恍惚间竟还有四五分像东村敏郎!
不,又不太像,此人眉宇间少了几分狠戾,声音也不像东村那般宛若毒蛇的低沉。
他淡淡扯出一抹笑,“无妨,您要去哪?”
东村敏郎派去的人打探到佟家儒正住在学校安排的青石板巷,那他便去不远处的旧街区。
“旧街,不知顺不顺路。”
东村敏郎适时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
佟家儒点点头,“我去青石板巷,恰好顺路,走吧!”
东村敏郎轻轻接过伞柄,“先生,我来?”
佟家儒透过有些起雾的镜片,见这比人确实自己高出些许,默默收回了手,“也好也好。”
一路无言,雪花在眼前簌簌飘落。
两道脚步声嚓嚓落在雪地上,不一会又被新雪盖住。
东村敏郎余光上下打量着身边人,也不知过的什么日子,看着倒比在虞州还消瘦了些。
心里泛起一丝气愤的情绪。
佟家儒心里想着急事,丝毫没有在意身旁人的异样。
回神时,竟已到了巷子口。
东村敏郎将伞放入他手中,不轻不重握了握,“多谢先生,有缘再见我请先生喝茶。”
话落便独自走进雪中,留给佟家儒一个萧瑟的背影。
佟家儒快步回到住处,迅速将门闩牢牢拴好,进了卫生间才从袖中拿出纸条。
[今夜丑时,我设法引走守卫,你趁机进总司令办公室盗取情报]
将纸条撕的稀碎用水冲走,佟家儒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走出来。
这是一个艰巨而危险的任务,更代表羌洲如今局势紧张,人手不足。
是夜
万籁俱寂,雪停了。
大街小巷一片素白,佟家儒里衣穿的一身白,外面裹着黑衫。
邹钦推着小车从前门过。
当值的守卫正冻的手脚发僵,抬眼望见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喂!还没有没有热乎面卖!”
邹钦停下脚步,面露纠结之色:“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这面都是现拉现煮的,您要吃可得多等会。”
守卫满不在意扔招手让她过来,“不碍事不碍事,手脚麻利些!”
守卫处一帮人嗦着热乎面,只觉浑身暖洋洋的。
而此时,佟家儒以借着他们离岗的片刻溜进司令部。
他们敢这么大胆行动,也是因为得到前任司令已被派走的消息。
新的司令还未上任,他们群龙无首,正是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