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参加。」

林偲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唇角微扬。

「好的，资料你先看」

「我明早回市里，大概七点到家接你。试镜安排在早上九点，拍摄地在京郊。」

「今晚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放下手机，林偲言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剧组的工作上，但效率明显高了不少。

敲定最后几个细节，给剧组统筹发去确认邮件，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林偲言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合上电脑，看看时间。

嗯，还能睡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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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偲言的家中。

程安余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解压了林偲言发来的文件包。

mv的企划书做得相当详细。

导演是位名叫周晴的女性，履历表上独立短片和音乐影像作品居多，审美在线，风格偏向意识流。

她点开脚本PDF

故事并不复杂，只是有些抽象，摘要是：【一个年轻女子在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晚游荡，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与她擦肩而过的皆是面目模糊的人群。她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放任自己被城市的节奏与光影吞没。】

倒是很贴合 neon cage这个名字，也很符合她对这种文艺女导演的刻板印象。

要求很简单，全片一句台词都没有，全靠肢体和眼神与环境的互动来传递情绪，但这种看似简单的演绎往往比有台词的角色难得多。

怪不得前面几版都不满意。

mv中城市光景的切片的部分早早拍摄剪辑完了，只剩下几幕女主的镜头。

程安余关掉资料，闭眼靠在椅背上，试图理解这些抽象的概念，又打开，随手记录一些关于角色状态的关键词。

做完这些窗外天色已深，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临睡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林偲言没有再发消息来。

程安余轻轻叹了口气

她定好闹钟，躺进那张折叠床，嗅着枕间淡淡的洗衣凝珠的香气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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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七点，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是好几天没回家的林偲言

她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和冰美式，眼下有些淡青 。

程安余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她已换好衣服，头发利落扎起，露出一张干净明艳的脸。

“早，偲言姐。”

程安余自然地接过一个纸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偲言扶着墙换鞋后，又把早餐放到小茶几上。

“公司安排的车半个小时后到，先吃。试镜在城东旧厂区，四十分钟车程。”

两人安静吃完，程安余收拾时，林偲言瞥见她留在茶几上的打印下来的脚本，上面圈画了几处，又写了几个关键词。

眼底掠过赞许，这就是好学生吧。

“走吧。”

楼下停着公司的黑色保姆车，林偲言同司机老陈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两人上车，车子安稳地启程。

林偲言本来想处理一下工作，奈何昨晚熬的太晚，很快头抵着窗户睡着了。

程安余侧头看着她，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样的林偲言

眼镜被摘下夹在座位前的袋子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缺水有点干，连呼吸都带着疲惫后而加重了些。

看来是真的累了。

她悄悄拿起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按下快门

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又把镜头反转，对准自己。

咔嚓

照片里的程安余嘴角轻轻勾起，后面的林偲言小小地缩在角落，脑袋抵在车窗上，有种不同于工作时的乖巧 。

程安余把两张照片并排放进一个新建的隐藏相册。

看着座位的皮质扶手，她突然有点厌烦这种为了舒适而把座位分开的保姆车。

车子在一片旧厂区停下，程安余将林偲言唤醒，两人下车。

摄影棚里空气里混着灰尘和电线胶皮的味道，中间的女人正和摄影师盯着监视器讨论。

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工装裤帆布鞋，气场很足。见她们进来，她停下讨论，目光直接落在程安余身上打量着。

“周导，这是程安余。”

周晴嗯了一声，眼神没离开程安余的脸。

脸足够漂亮，但她见过的漂亮脸庞太多了，不知道这位表现如何。

“你先试一段，最后的天台戏”

“角色要表现出一种荒诞感，同时要抽离在外不被影响。”

“二十分钟准备，走一遍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