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已经熟睡了过去,因为药物的作用,他折腾了好久,抱着本又亲又蹭。
本被挑逗地口干舌燥,却没舍得再动他一根指头。
他帮李悟用温水擦了一遍身子,把衣服仔细给他穿好,揉皱的衬衣被叠起来放在一旁,做完了这些他才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他却毫无睡意,思绪骤然回到五年前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
赌场大门紧闭,每个赌客都惴惴不安地缩着脖子,目光投向最中间那张桌子前的男人。
他是这艘船的主人,一个心狠手辣的通缉犯。
陆地上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可公海上却是他创建的罪恶摇篮。
他的船作为海上的中转站,握着多国客户与市场,他靠着黑市在海上存活,又靠着这片海躲过追捕。
他费劲心血才构建出来的地盘,竟然有一天还会被警方的人染指。
一想到这儿,他就恨得牙痒痒。
砰的一声,手里的酒杯放下,他怒声开口“船上混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今晚的赌局取消,直到找出那个人为止。”
船主人勾了勾手,他旁边的服务生立马上前。
“点点人,别放走任何一个活物。”他对那个服务生说。
服务生拿出名单来,一个一个地清点人数,不一会儿就清点完了。
“老板,人都齐了。”
“都齐了?服务生呢?”
“有几个还在搜房间,应该快回来了。”
船主人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上的扳指“那就等他们都回来再说吧。”
赌场又安静下去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穿插着雷声,让人不安。
墙上的指针走了一半,赌场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个淋得湿透了的服务生走进来。
船主人只是抬了抬眼皮,其中一人就识趣地说道“老板,都检查过了,房间里没有人。”
他的目光挨个从他们身上数去,一、二、三、四、五……
五?
他皱起眉。
只有五个人?
他又仔细把人都看了一遍,却没见到那个最熟悉的面孔。
于是他沉声开口“薄恩呢?”
他的语气不太好,赌场内另一个人也随之揪起了心。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摇着头表示没见到。
黑云似乎爬满了船主人的脸,就在他要下令让人去找时,门口突然传出一个干净的声音。
“我在这儿。”
他的身上湿得厉害,雨水还挂在脸上,他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很远的地方跑来。
“你去哪儿了?”船主人眯起眼来。
“哪儿也没去,我只是走得比他们慢。”
船主人似乎信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门关好。
好戏正式开场。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轻描淡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到凌晨四点,你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找出那个警察,这场游戏就结束,否则,每过十分钟我就杀一个人,总会杀到那个该死的让人。”
话音一落,赌场内的人都吓得发抖。
有人大着胆子求饶“我们也不知道谁是警察,我们只是来上船交易的,要不你把我们放下船,我们保证不会惹出麻烦来!”
“警察都在这艘船上了,你觉得你们还能安全地回到岸上吗?”船主人转动着桌上的酒杯,语气听不出波动“你们只有三个小时,别浪费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让我来好好想想第一个杀的应该是谁。”
薄恩攥紧了双拳,目光紧紧盯着混在人群里的那个男人。
他也正望着薄恩,神色紧绷,不着痕迹地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人群突然沸腾起来,大家互相猜忌,用最恶毒的话揣测每一处细节,为了活命将一个最寡言少语的人推了出来。
“是他!一定是他!”
“对!没错!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
“我也觉得是他!从上船开始他就不怎么说话,一定是在偷偷观察!”
“就是他!就是他!”
船主人冷笑一声,问道“他们都说是你,你觉得是谁?”
那人不善言辞,气得脸红脖子粗,半天憋出一句“不是我!这是我第一次上船,我不是警察!”
船主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打断他的话“可他们都说是你。你知道如果被我找到那个警察会是什么下场吗?”
那个人呆在原地,像待宰的羔羊一般盯着他。
“把他丢下去吧,好好喂给我的那些宝贝。”
船主人一声令下,两个五大三粗的服务生立马将他左右钳住绑在桌上。
麻绳绑住他的手脚,一把锋利的尖刀从桌下拿出,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照着他柔软的肚子刺下去,再利落地往下一划。
霎时,那人的惨叫声穿破滚雷,回响在整个赌场。
鲜血流了一地,他们像对待他就像对待一条案板上的鱼,将他开膛破肚,将他当做喂养海底巨物的养料。
这是那晚死的第一个人,却不是唯一一个。
满屋子的血腥味令人作呕,船主人的声音十分愉悦。
“你不是警察吗?警察也会坐视不理吗?警察也是个只会躲在他们身后的懦夫吗?”
薄恩明了,他也许知道谁是警察。
他做这些不过是为了逼闫京现身。
薄恩紧张地看向闫京,生怕他做出什么举动来。
“不出来?是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又一个人被拖着绑在桌上,在尖刀即将刺破肚皮时,船主人却抬起了手示意他们停下。
众人屏住呼吸,惊恐地盯着他。
只见他轻轻转头,目光稳稳落在薄恩的脸上。
“总吓唬客人有什么意思,说不定我们之中真的有内鬼呢?”
顿时,薄恩和闫京身体一僵,周身的血液被冻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薄恩,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