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走不久,王府外就亮起了火把。黑压压的人马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是个陌生将领,骑在马上高喊:“奉三皇子令,请摄政王妃过府一叙!”玲珑站在门楼上,借着火光看清那人面貌——禁军东营副统领,姓孙,原是周显的门生。
她朗声道:“孙统领深夜带兵围府,意欲何为?”孙统领冷笑:“王妃何必装糊涂?今夜京城有变,末将奉命保护王妃安全。”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玲珑却笑了:“保护?孙统领这阵势,倒像是来拿人的。”她声音清亮,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三皇子勾结叛军,谋逆犯上,孙统领也要跟着送死吗?”
这话让叛军一阵骚动。孙统领脸色铁青,怒道:“妖言惑众!给我攻门!”叛军正要动手,忽然街尾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京营士兵疾奔而来,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正是长公主府比武会的头名。那年轻人高喊:“奉九门提督令,平叛护驾!逆党束手就擒!”
孙统领见状,知道计划有变,咬牙道:“分兵!一部分人挡住他们,其他人随我攻府!”叛军顿时分成两拨,一拨转身迎战京营士兵,另一拨猛攻王府大门。撞门声震耳欲聋,门内侍卫用木柱死死抵住。墙头箭如雨下,不断有叛军中箭倒地。
玲珑在门楼上观战,忽然看见叛军中有人抬出撞木。她眼神一冷,对身旁侍卫道:“用火油。”几个侍卫立刻抬出油桶,顺着墙头泼下。火把扔下时,轰然燃起一道火墙。撞木瞬间着火,抬木的叛军惨叫着四散奔逃。
孙统领气得暴跳如雷,正要下令强攻,忽听身后传来惨叫。回头一看,竟是墨竹带人从叛军后方杀出。这支援军人数不多,却个个骁勇,瞬间冲乱了叛军阵脚。孙统领腹背受敌,心中慌乱,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
趁这间隙,玲珑迅速调整部署。她让青黛带人将重要文书从密道转移,自己则继续坐镇门楼。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叛军始终无法攻破王府大门。而街尾的战斗却渐渐分出胜负——京营士兵训练有素,叛军渐渐不支。
孙统领见势不妙,萌生退意。他正要下令撤退,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他肩头。孙统领惨叫落马,叛军顿时大乱。墨竹趁机高喊:“逆首已诛!降者不杀!”叛军本就士气低落,闻言纷纷弃械投降。
王府之围暂解,但玲珑知道,真正的危机在皇宫。她让青黛清点伤亡,自己则与刚刚赶到的京营将领商议:“将军,宫中情况不明,需速去救援。”年轻将领抱拳道:“末将奉提督大人令,一切听王妃调遣。”玲珑当即道:“分兵两路,一路随我进宫,一路留守王府,防叛军反扑。”
正要出发,忽然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竟是陈阁老家的小厮。那小厮滚鞍下马,急道:“王妃,阁老让小人传话:叛军已控制乾清宫,皇上……皇上被挟持了!”这话如晴天霹雳,众人皆惊。玲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转身对众人道:“各位,今夜不是王府存亡之战,而是社稷存亡之战。逆党挟持皇上,欲乱我江山。咱们——”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咱们能让奸人得逞吗?”
“不能!”院中响起震天吼声。玲珑翻身上马,银鞭在手:“那还等什么?随我进宫,救驾!”月色下,她一身骑装英气逼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这一刻,她不是深闺贵妇,而是将门之后,是摄政王妃,更是这江山社稷的守护者。
马蹄声踏碎京城的夜,向着皇宫疾驰而去。而此刻的乾清宫里,三皇子正站在龙榻前,看着病重的皇帝,眼中尽是疯狂:“父皇,您就写个诏书吧。写了,您还是太上皇,儿臣定会好生奉养。”皇帝不能言语,只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窗外,喊杀声越来越近。黎明前的黑暗,正孕育着一场决定命运的血战。而玲珑带领的援军,已冲破重重阻碍,逼近宫门。这一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