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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后勤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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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清点,新箭镞的杀伤力比旧式高出三成。萧琰在战报中特意提及此事,陈阁老在朝堂上宣读时,满殿哗然。三皇子脸色铁青,周显更是冷汗涔涔——那家铁匠铺已被查封,掌柜供出了周主事收受回扣之事。虽然还没牵扯到周显,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玲珑得知消息时,正在教玥儿认药材。小姑娘如今对金疮药的配方倒背如流,还提出个童稚的建议:“娘亲,咱们在药里加点儿蜂蜜好不好?甜甜的,将士叔叔们喝药就不苦了。”玲珑被逗笑了:“好主意,下批药材就试试。”

这时静婉来了,带来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表妹,林娘子说要回江南一趟。”玲珑一愣:“这个时候回江南?”静婉压低声音:“她说想起些旧事,关于……周显的。”玲珑神色一凛,立刻去见林娘子。老人家正在收拾行装,见了玲珑便道:“小姐,老奴有件事,憋在心里多年了。”

她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这是老爷生前记的。那年周显还是个小官,通过老爷的商路往北境运过一批货物。”玲珑接过细看,账目记的是丝绸茶叶,时间在十五年前。林娘子道:“可老奴记得,那批货的箱子特别沉,根本不像丝绸。”

玲珑心念电转:“您是说……”林娘子点头:“老爷后来查过,那批货里混有生铁。只是还没来得及深究,就……”她没说完,但玲珑明白了。生铁,北境,十五年前——那时北漠也曾犯边,而大安军械一度供应不足。

这发现让玲珑背脊发凉。若周显十五年前就敢私运生铁,那如今军械出问题,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她郑重向林娘子行礼:“林姨,此事关系重大,请您务必小心。”林娘子笑道:“老婆子活了这把年纪,没什么好怕的。倒是小姐,在京城要多加提防。”

送走林娘子,玲珑独自在书房沉思。窗外春月皎洁,她却感到阵阵寒意。有些人为了权势,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正想着,墨竹来报:“王妃,三皇子府今夜宴客,请的都是禁军将领。”玲珑眼神一冷:“可知道是哪几位?”墨竹递上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正是掌管京城防务的要职。

她铺纸写信,将林娘子所说和周显旧事一一写明。信是给萧琰的,但在送出前,她又添了句:“京中恐有变,妾当谨守家门,待君归来。”这封信连夜送出,走的是最隐秘的驿路。

而此时的雁门关,萧琰刚打退北漠又一次进攻。他站在城头,望着关外连绵的营火,对副将道:“北漠攻势渐缓,怕是粮草不济了。”副将喜道:“那咱们可以反击了!”萧琰却摇头:“再等等。要打,就要打得他们十年不敢再犯。”他望向京城方向,月光映着银甲,泛着清冷的光。

他怀中揣着玲珑最新来信,信上说孩子们一切都好,玥儿又长了颗新牙,瑞儿在学堂得了先生夸奖。这些家常琐事,在这血腥战场上是难得的温暖。萧琰轻轻抚过信纸,仿佛能触到妻子指尖的温度。他知道,为了这份温暖,为了千万个这样的家,这一战他必须赢。

三月二十,玲珑收到北境捷报——萧琰率军夜袭北漠粮道,焚毁粮草无数。北漠军心大乱,已后撤三十里。朝堂上下一片欢腾,连病中的皇帝都露出了笑容。陈阁老提议为摄政王请功,三皇子虽不情愿,也只能附和。

玲珑在府中设了小小的家宴,庆祝这个好消息。玥儿和瑞儿开心得满院子跑,柳氏也难得下了厨,做了几样江南小菜。明轩从国子监回来,带来同窗们的赞誉:“姐姐,如今学堂里都在夸姐夫用兵如神呢。”玲珑笑着给弟弟夹菜:“也有你的功劳。若非你报信,箭镞之事还不知要酿成什么祸。”

正说笑着,门房来报,说长公主来了。玲珑忙起身相迎,长公主却摆摆手:“不必多礼,本宫是来讨杯喜酒喝的。”她坐下后,压低声音,“玲珑,你可知三皇子近日在做什么?”玲珑心中一紧:“请姑母明示。”

长公主从袖中取出一份请柬:“他给各府都发了帖子,说要办什么‘春日诗会’。请的可不光是文人,还有……”她在名单上点了几个名字,都是掌管京城兵马的将领。玲珑看着那份名单,忽然笑了:“既是诗会,咱们也该去凑凑热闹。”

长公主挑眉:“你打算……”玲珑眼中闪着光:“他们办诗会,咱们就办比武会。让京中子弟都来切磋武艺,胜者……可荐入北境军中效力。”这主意妙极,既能让年轻人有机会立功,又能冲淡三皇子诗会的影响。长公主抚掌笑道:“好!本宫来做这个东道主!”

三日后,长公主府门前摆起了擂台。京城世家子弟纷纷前来,个个摩拳擦掌。玲珑带着玥儿和瑞儿在台下观战,小姑娘看得目不转睛。瑞儿更是激动:“娘亲,我长大了也要上台比武!”玲珑笑着摸摸儿子的头:“好,等你再大些,娘亲自教你。”

擂台比武热闹非凡,相比之下,三皇子的诗会就冷清多了。那些受邀的将领虽不好推辞,却都早早离席,赶来长公主府看比武。周显在诗会上坐立不安,三皇子脸色更是难看。他们筹划多日的局,就这么被一场比武会搅了。

消息传到北境,萧琰朗声大笑,对左右道:“本王这位王妃,真是……”他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真是妙不可言。”副将们也跟着笑,帐中气氛轻松了许多。他们不知道,京城这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远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凶险。

而玲珑坐在长公主府的看台上,看着擂台上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心中充满希望。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才是大安的未来。她要守住的,不只是自己的家,更是这千万个家的安宁。春风拂过,擂台旌旗猎猎作响。这京城春日,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暗藏杀机。但玲珑不怕,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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