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驰入营后,本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身子,与人初次较量时,还没两招便被打趴在地。
校尉本想将他分去当火头兵,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恳求他把自己留在军中,他可以训练,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旁人。
训练从来只做头一个响亮,夜里众人睡了后仍在苦练,听不到一声苦,从不喊一声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劲,从一个小兵到小队长,再到百夫长。
只是他从未上过战场。
他只属于地方的守卫兵,尚无资格出征杀敌。
出征边境的兵要通过层层筛选,将大周最优最良的兵筛选出来,去夺大周失去的北境十三座城池,洗刷数十年来的耻辱。
一年前,当定远军要来各地选拔精兵良将时,他心里隐隐为之一动。
两年的磨砺,早已让他成为一个干练黝黑的壮健汉子,咧着一嘴的白牙。
他很喜欢军营的生活,能把那些肮脏的东西给忘掉。但他也很想念阿娘,时时牵挂思念她过的如何了。
只是他不能退缩,还没有做出一份成绩来,如果不能风风光光回去,他宁愿死在沙场。
他终于等来了定远军来筛选的机会。
定远军是大周最战无不胜的一支军队,定远军的每一员,都是人中龙凤。
成了定远军,才能翻身,才能扬眉吐气,才能将张之扬那种人踩在脚下。
他同数百名健壮汉子集结在演武场,场地一侧搭有高台,高台旁插着的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另外三面搭着帐篷,帐帘被绑起,隐隐约约坐了些人。
听说大周那些有名的将官就坐在这里面,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兵。
他们这群待选的人抽签被分成数组,要通过个人项、对抗项和团体项层层选拔,才能被挑中。
个人项无非是些兵器操练、射箭、负重等,他个人素质在这俩年的苦练中,早已锻炼的极好,因此得了甲等。
对抗项也是些俩俩摔跤、骑马过枪等,也比的不错,虽说摔跤力量是还是略有不足,但堪堪也拿了个甲等,马枪也不赖,也拿了个甲等。
如果团体项再拿到甲等,那按往年的惯例,是能被选成定远军的。
他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长枪,暗暗下定决心,这团体项,他也要拿个甲等。
团体项将他们分为十人一组,数十组混战在一起,骑马争夺布置在场地内的飞虎令牌。
三炷香内所夺令牌数最多的前三个小组,且仍在马上的成员可取得甲等。
他们互看了一眼,熟悉了队友后,便商定谁来做这队长。
其中一人神情倨傲:“我勉强可为大家当这队长了。虽然只是个十人的小队伍,但我十八般武艺,不说般般精通,但胜过你们中间所有人。”
“你就吹吧”,其中一个人不服的嘘道。
那个人急了:“你说,还有谁比我武艺更高强?”
“要不你也试试”,一个声音凑近张驰的耳边。
张驰抬起头来,只见是往常有些熟悉的伙伴。
“你是百夫长,武艺我们又见识过,可以挑起队长一职。”
“对,对,他要是当队长,我们才服。”先前那个比嘘的人指着张驰道。
本有些倨傲的人打量了两眼张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争。”
张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早已因争夺队长一职而大打出手的其他队伍,神情冷淡道:
“好啊,你来当。”
那个人听了有些得意。
果然略微吓吓就胆怯了。
刚想再嘲讽两句,便听得身旁的人推了一把张弛,小声问他:“你为什么让这种人来当队长?”
说完瞟了一眼那素来倨傲的人,眼带嫌弃。
这人刚想凭队长一职发作,却听得张弛轻声回应:
“当了队长,便是众矢之的。到时候不管你有无令牌,其他队首先要打落的都是队长。若能拿到令牌,还能活到最后的队长,几率微小。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活到最后,才有赢的机会。”
张弛的伙伴听罢,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倒有些道理。”
刚拿到队长一职的人吞了吞喉咙,眼神飘忽了两下,下颌扬了起来:
“我素来是自谦之人,既然他们都荐你,那便你来当队长,等你能力不足了,我再出马也不迟。”
张驰回转头看向他,嘴角微弯:“那可是多谢你了。”
他心虚的把头偏向远方:“不过我也只服有本事的人,你若没半分本事,途中我可断不会听你的。”
张弛:“这是自然。”
张弛将藏着令牌的演武场分成了东西南北四块,将这人刨除在外,组内剩余八人两两结伴,出发去寻令牌。
这人问道:“他们去寻令牌,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