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剑划破鳞片渗出黑血,这一砸可直接拦腰截断。
手上顿感凉意,它竟然钻入他宽大的袖子里,紧紧缠着腰身。
心道不妙,他解开腰带,拽住那蛇的尾巴,它很灵活的爬向别处。凉意扫过全身,黎昭巍被这小蛇戏耍的有些恼了,一股脑的脱下身上的衣裳“这下看你往哪跑。”
蛇正趴在他的脖颈处,尾巴虚虚的吊在胸膛上。
一阵威压袭来,黎昭巍如临大敌,也不管身上那条碍事的蛇了。
阴风卷来一只狐狸,它站着如人高,身上还穿着绫罗绸缎,转眼间狐狸头变成一张雌雄莫辨的人脸,妩媚的看着他:“小道长也是来抓我的吗?”
“你杀了村里的幼儿?”黎昭巍冷眼看去。
“是又如何,那些人亲自献给我的,哪有不收的道理。”说着他撇了眼黎昭巍的身子,勾了勾红唇:“小道长这身子倒是不错……”
“少废话。”黎昭巍提着剑向他冲去,“哎呀,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他向后退去。
刀光剑影中两人过了数十招,竟是不敌。他身上的小蛇找到个机会,窜到那妖身上狠命的咬上一口。
蛇毒在体内扩散,他半个身子都麻痹了。“好久没遇到对手了。”他丝毫不慌,伸手一拽将那蛇随手一甩,黎昭巍再一度避开挥向自己的爪子,飞身接住那蛇。
“道长宁愿疼一个畜生都不疼人家,真是好伤心啊。”说着爪子又挥了过来,他堪堪躲过,脸上的面具却遭不住,碎成数块。
看清那人真面目后,他眼中满是兴奋:“黎昭巍?竟然让我碰到了,怎么弱成这个样子了?”,他不答,手里的剑挥的更迅猛。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会会你。”他手里凭空多了只铜铃,叮铃清脆的声音令他手中的动作一滞。
狐狸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结。”他抬手,黎昭巍神色一暗,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
他缓缓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没想到堂堂黎昭巍竟会落入我的手中,真稀奇。”他抚上他的脸,像是小孩子得到珍奇的玩具般看个不停。
手指顺着往下滑,渐渐落在心口处,他点了点“你心口处的血也会是冷的吗?”
腰间一痛,他不耐烦的回头,一把挥开身后的老头,取出腰后的镰刀:“区区凡人,也敢伤吾?”
老人在草里滚了两圈,挣扎着起身。
“嘁。”
他转身,不再管那个老头。
“老头的血哪有你的好喝。”他指甲一用力,一滴血顺着不大不小的口子流了出来,伸出手指接住,含进嘴里“不够,不够。”,腥甜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不愧是黎昭巍,血里面的灵气都是如此浓厚的。”
眼中尽是赤热的欲望。
“妖孽去死。”老人一把跳到他背上,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手里的小刀戳入脖颈一次又一次。
黎昭巍看着老人的动作,心立即悬了起来。他恢复了神智,身体却仍是动弹不得“可恶。”,他试着动用体内的灵力,强行冲破桎梏,手指无意识的蜷了蜷“太好了,果然有用。”,正准备加大灵力,一滴血滴进眼中。
不止眼中,他脸上星星点点的布满了血渍。
他看到那妖背对着他低头啃食着什么,空气中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意识到了什么他拼命转动眼球,一旁的开膛破肚的老人撞入眼里,四肢怪异的扭曲,脸上还保持着痛苦的表情,眼球快要掉出来一个。
“呸,要不是饿了,我才不吃这么老的心。”狐狸嫌弃的抹了抹嘴上的血,红艳艳的血挂满他全身,不知是他的还是那老人的。
黎昭巍气血翻腾,看着逐渐走近的狐狸,他紧紧咬住牙齿,杀意在脑海里涌动,狐狸的爪子伸到面前来,他不知从哪来的灵力,一把冲破阵法,捏住那只爪子,却被一把挣脱。
“捏碎他。”一种声音盘旋在脑中。
看着黎昭巍目眦欲裂的模样,狐狸到觉得新奇:“生气了?有种就杀了我啊。”
过得这几招里,狐狸只觉得陌生,这不是从前的黎昭巍,他曾与他打过一次,在被他杀死之前侥幸逃过一劫,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戾气冲天,招招狠毒,他清楚的感觉到他不是冲着杀死他去的,而是折磨他。
每一招他都接住了,却不能避免被剑刃划到,灵气灼的他连连叫痛。“可恶。”对上他幽黑的双眼,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
就在剑再一次避过他的脖颈滑向他的胸膛时,他怕了,慌不择路的掏出铜铃。
他嘴角勾出一抹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一剑挑掉他手里的玩意,一脚踩个粉碎。
“受死吧。“狐狸猛的冲向他,黎昭巍拿剑一抵,却被糊了满脸的粉末。“哈哈哈哈想杀我,还早几百年呢。”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黎昭巍也不追,只是默默的穿上落在地上的衣裳。眼前一闪,那狐狸竟然又出现了。
“怎么回事?”他心一跳,黎昭巍二话不说冲了上来,身上凭空又多出几条伤口。
他再一次逃向别处,一个晃身又出现在他眼前。
“黎昭巍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杀人了。”他意识到黎昭巍不知何时在周围结了个阵法,逃不掉了,就没脸没皮的跪下求饶。
雌雄莫辨的脸上一滴泪欲落不落,脖子撇向一边,不经意露出白晃晃的大腿,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不愧是狐妖,当真是我见犹怜。
黎昭巍擦拭剑上的血,没有看他一眼。跪了半晌看他没反应,眼巴巴凑过去,趴上他的腿。“起来。”黎昭巍命令道。
“黎昭巍也不过如此嘛,也不怪,要怪就怪我生了这样一副人见人爱的好皮囊啊。”他自恋的想到。
他柔弱的靠在他怀中,气若吐兰的在耳畔道:“只要道长肯放过我,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那人眉毛一皱,猛的把他推开:“伤口恢复好了是吧,接着来。”
一群人路过此处,为首的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文,身后是几个人抬着两个幼儿,尾段的人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跟着。
每个人都穿着红衣服,不说话的低着头看着甚是诡异。狐狸如蒙大赦,往人堆里扎。黎昭巍见状,一剑洞穿他的心脏。
“师兄。”远处的声音听不真切,看着变成赤狐的狐妖,他大梦初醒般“这一切不是梦,我这是怎么了?”
“师兄。”眼前的人攥住他的手,攥的极紧。“昭巍。”又一人从一旁出现,定定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