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悲愤地捶床：“医生让我活，你姐不让我活啊！我在她那犯天条了，你看着吧，等会儿她就进来杀我了！”

“那不至于，”言欢连连摆手，“咱姐就是脾气不好，法律意识还是很强的，真要你死也不能亲自动手，顶多就是诅咒你。”

万里：“……”

“欢儿，我问你，”万里梗着脖子，大眼凝光，“我被推进去的时候，你姐是啥反应？”

言欢：“没啥反应啊，就叫我去丰禾社区找个人证。”

完了！她瞅都不瞅我一眼，转头就查案去了，这不是生大气了是什么！

“欢儿呀！”他哭天抢地起来，“你哥我这把是彻底玩完了！你姐就算不杀我，也绝对不会再留着我了！咱队不能没有她，走的只能是我，我这个副队长算是做到头了！”

“我走了以后，你们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就算再也喝不到我给你们带的羊肉汤，也绝对要好好地活下去！”

言欢纳闷，你啥时候给我们带羊肉汤了？不就是上次给姜队打包了一碗，结果姜队出任务去了，你就给我了吗？其他时候呢？闻味儿也算啊？

万里不管，抓着言欢的袖子继续嘤嘤：“你们不许忘了我！新的副队长来了，你们不许对他比对我好！我在咱们队已经十年了，争宠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就算上头派个天王老子下来，你们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正嚎着，忽然病房门一开，姜若何进来了。万里看她一眼，吓得“嘎”一下噤了声，两手飞快塞回被子里，变成一条乖巧的卷饼。

言欢问：“老大，你是来杀他的吗？”

万里：“……”

姜若何简单挥了个手，示意言欢先出去，言欢走之前还不忘在万里耳边小声嘀咕：“别怕啊二当家的，老大没带凶器来——不过她徒手也能弄死你。”

万里恨不得眼睛射出两道激光，把言欢叉出去。

门关上，屋里就剩下了两个人，万里心咚咚乱跳，被子都快给顶起来。

姜若何搬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了，静静看了看万里的脸色，问：“喝水吗？”

万里：“喝……还是不喝？”

姜若何拿起桌上的吸管杯，在手腕上滴了两滴试了下温度，然后递到万里嘴边：“喝一口润润喉，我有话要问你。”

万里伸长了嘴去叼，嘴唇刚碰到吸管，姜若何忽然把杯子移开：“把气喘匀。你伤得不轻，不能咳嗽。”

“哦。”万里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气息紊乱，于是对着姜若何做了两个标准的深呼吸，然后姜若何喂了他两口水。

只是水他乖乖喝了，姜若何却不说话，把杯子收了，就坐回椅子里发呆。

万里胆战心惊等了半天，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好小声开腔：“姐我错了。”

姜若何问：“你错哪儿了？”

万里嗫嚅着说不出来。

姜若何换了个问法：“如果，爆炸的时候你遵守了承诺，没有救我，现在是我躺在这里，或者死了，你会觉得自己做对了吗？”

万里夹紧嘴巴，小心地撩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垂下眼睑，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姜若何说，“所以你没必要道歉，你没错，错的人是我。”

她低头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扭一扭手表，换了个坐姿，才又继续说下去。

“你查到的，关于14号白天苏家兄弟俩的动线，言欢已经补齐了人证，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结了，”她说，“等收尾工作做完，我会跟局里请一段时间假，专门过来照顾你，你的误工费、营养费全部由我出，我会一直负责到你完全康复。”

万里大眼一瞪，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下一句话就是：“等你伤好了之后，我们就彻底分开吧。”